一阵时间过后,飞机如同之前一样平稳,随着空姐对此次飞行失误的解说,和目前危机的解决。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了,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傅辞安微微弯下身子,捧着温眠的脸颊说道:“刚刚你可是说过,你爱我。”
温眠撅着嘴,“那怎么了?”
“刚刚我们可是在生死边缘说的话。”他一脸委屈的说道:“我们也算是又一次经历生死,你居然不认账了?”
“切。”温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刚刚说的不算。”她接着说道:“我不做你女朋友。”
傅辞安将手拿开,视线与她平齐,“真的吗?”
他的语气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眠现在的情绪平稳地下来,他的这点话根本打动不了她。
“刚刚只是感觉快死了,死之前让你开心一下,现在不想了。”她目光移开傅辞安,冷冷地说道。
说完之后,便起身去椅子上没有再说话了。
傅辞安转头看向张德,“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张德闭着眼没有理会他。
心中默默地想到:他怎么现在跟小孩一样?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成熟不了。
很快,飞机降落了。
他们从飞机上下来,周边围着的是消防车和救护车。
乘客陆陆续续地从飞机上下来,温眠和傅辞安也一样。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空中还下着小雨。
温眠没有和傅辞安一起走,他们一前一后地往出口方向走。
外头,停满了车子。
有出租车也有私家车,大多数都是来接回家的亲人的。
温眠先从机场出来。
晚风带着细雨吹到了她的脸颊,倒是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向前面的车子,嘴角顿时笑了起来,笑得有一丝嘲讽和无奈。
这么多车和人,没有一个是在等她,也没有一个是为她停留。
她手上也没有伞,拿起手机,将飞行模式关掉后。
发现也没有一条信息。
算了,为什么要期待呢。
她走出机场,走在雨中。
雨虽然不大,但是她的头发很快湿透了。
“姐姐。”
就在这时候,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
她回头看去,是温亦城。
“城城?”她喊了一声。
温亦城穿着一身白色的短t恤,下面是一条普通的牛仔裤。
他牛仔裤的裤腿已经湿了一半,一看就是在雨中走了很久。
骨骼分明纤细的手里握着伞,微微黑一点的脸颊上长着一张明媚的眼睛。
他对着温眠笑着,露出一排整齐净白的牙齿,他的笑容纯粹。
“我来接你。”他接着说道。
话音刚落,就已经在温眠身边。
“两年不见,长这么高了?”温眠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哽咽。
“姐姐!我再过两个月就18岁了,再不长高就长不了了。”
他笑着说道。
“也瘦了。”她又说道,哽咽声更大了些:“怎么还晒黑了?”
“姐姐给你的生活费不够吗?”
温亦城急忙摇头,“姐姐......够了!够了!”
“你们多钱怎么能不够呢?”
“就是这不是暑假了嘛,总要出去自己赚点生活费。”
温亦城虽然是哦笑着说的,但是温眠听起来是莫名的苦楚。
“不用,你现在可是马上就要高三的人了,又要学习又要打工,身子怎么能吃得消。”温眠说教道。
她早就将自己的弟弟视为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对他的学业比对自己的事情都上心。
在国外的时候,只要是温亦城放假,温眠就准时发来信息,问他的学业和身体状况。
他每每都认真地回复着温眠的信息,没有一次是敷衍的。
他知道自己的姐姐一个人在国外不容易,甚至是因为帮不上姐姐而感到愧疚。
就在温眠回国的前一晚上,她特意给温亦城发了信息,告诉他回国时间。
但是并没有想要他过来接自己,觉得自己的弟弟还是太小。
没想到他会来。
“姐,我租房子住了,你先去我那里将就一晚上,明天我再想想办法。”
他说道。
温眠一愣,“你自己租房子?”
“暑假了?没有回家吗?”
她语气有些震惊。
“我们家那里会有工作的地方啊,肯定要来这里找工作。”
“酒店住又太贵,就只能自己租个房子先将就了。”
他接着说道。
温眠低下头,没有说话,明明她给的钱够,弟弟为什么不用呢?
“对了。”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些好奇,心中忽然想到一些事情,她急忙说道:“爸妈让你来这里打工吗?”
温亦城笑了笑,“他们肯定不让啊。”
“他们说,我是当老板的命,怎么能去打工呢.......”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然后呢?”温眠问道。
她心里清楚,温亦城肯定是跟家里大吵了一架才出来。
爸爸妈妈的秉性她还是略知一二的,他们对温亦城的偏爱程度胜过他们自己。
绝对不会让弟弟出来打工的,恨不得这辈子他干一点活。
在他们眼里,儿子就是用来传宗接代的,以后就是当老板的,不需要做这种苦活累活。
可就算在这种环境长大,他也时常保持着自己独立思考的状态。
总是在她妈妈面前问道:“为什么所有的家务都要姐姐做?”
“不能大家一起做吗,这样姐姐也能休息,家务也会做的快。”
当时,张莱地听到自己的儿子说这样的话,狠狠地瞪了一眼温眠。
她觉得是自己的女儿教唆坏自己的儿子。
可是当时他年纪小,根本看不出来张莱地的微表情。
之后,温亦城又看到只有温眠一个人在做饭的时候。
他又一次在张莱地面前说道:“妈妈,我们帮姐姐一起做饭吧,一共四个人的饭,姐姐要做好久,我们跟她一起做,一会就做完了。”
这次张莱地彻底生气了,她跑去厨房,一把揪住温眠。
当时她正站在灶台前做着四个人的饭,做饭的声音也很大,丝毫没有感觉到后面有人。
直到有人揪住她的头发,她才发觉是她的妈妈又来找她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