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大海逐渐难看的脸色,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赵国栋,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他太清楚这份授权文件江大海一旦签下去,三十亿就会通过空壳公司源源不断地流入港城盈恒资本的账户。
等江大海反应过来的时候,钱早就洗得干干净净了。
江大河见江大海不动,开始加大施压力度:“大哥,董事会三分之二的成员都已经表过态了,大家对这个项目信心十足。”
“你要是再犹豫下去,错过了最佳时机,这个责任谁来担?”
董事们也议论纷纷——
“是啊,江二爷说的没错,这文件江董要是还不签的话,到时候拖慢了项目进度,大家损失的收益谁来弥补啊?”
“也不知道江董到底在犹豫什么,一个百利无一害的事情明明早就可以解决,偏偏要拖到今天,还专门开个董事会。”
“就是,我看江大海真就是老糊涂了,要我看,这董事长的位置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对于江大海的声讨四起。
就在江大河准备乘胜追击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忽然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砰——!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惊得在座所有人都齐齐转头望了过去。
就见江澈一身深灰色西装大步跨入会议室。
刘安平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紧随其后,陆子昂则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跟在另一边。
三人的出现,像一盆冷水兜头浇进了这间暖气开得十足的会议室。
所有人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并不清楚江盛太子爷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江澈走到桌子前站定身体,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落在主位上的江大海脸上时微微颔首,随即看向面色骤变的江大河。
少年的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冷笑。
“不好意思啊各位,路上堵车来晚了一点。”
江大河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江澈!你一个实习生,有什么资格闯进董事会!”
“这是高层会议,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保安呢!叫保安过来!”
江澈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向会议桌。
他走到江大河面前停下,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江澈比江大河高了半个头,微微俯视着这个满脸怒容的二叔。
“我有什么资格闯进董事会?二叔,你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脑子被电梯门夹了吗?什么智商能让你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江澈似笑非笑地伸手拍了拍江大河的脸,“听好了,我是江盛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这公司以后是我的,这下记住了没?”
江大河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发毛,但面上依旧强撑着长辈的威严:“放肆!我可是你二叔!你怎么敢对我如此大不敬!”
话没说完,江澈从刘安平手中接过一沓厚厚的资料,抬手直接砸在了江大河的脸上。
哗啦!
纸张四散飞溅,江大河被砸得后退两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敢对我动手!?”
“打的就是你这个煞笔,再说了,打你只是个开胃菜而已。”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江澈冷笑一声,随即转身对陆子昂做了个手势。
陆子昂立马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设备。
占据整面墙的液晶屏幕上顿时弹出了一系列流水账目和通话录音的音频文件。
“各位董事,在这里呢,我想先给大家看几样东西。”
江澈拿起遥控器,点开第一个文件。
屏幕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记录,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林正阳的声音也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平静而清晰地交代着赵国栋如何利用西南分公司的采购渠道,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虚构采购合同等方式,将公司的资金分批转入四家空壳公司的账户。
赵国栋的脸色顿时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林正阳详细交代了转账的时间节点、金额、涉及的关联公司,以及赵国栋如何利用这笔钱在港城投资私人房产的具体细节。
赵国栋站起身想辩解,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大河的脸色也变了,他扭头狠狠剜了赵国栋一眼,随即强作镇定地开口:“这、这只是西南分公司的个别违规操作,我作为区域负责人确实有管理上的失职,但这些账目和滨海新城项目本身没有直接关联。”
“二叔你看你又急,这不才刚开始放嘛,好看的还在后面呢。”江澈嘻嘻一笑。
江大河顿时脊背发凉。
但事到如今,会议室里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要是贸然阻拦,只会显得他很心虚。
到时候他的嫌疑更加洗不清了。
还不如想想该怎么撇清关系,把责任全都推到赵国栋一个人的身上。
江澈又点开了第二份文件。
屏幕上出现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一根根线条将几十家注册在境外的空壳公司与港城盈恒资本串联在一起。
最上层的最终受益人,赫然标注着两个名字——江大河,叶云锦。
会议室里哗然一片。
十几位董事交头接耳,有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像死了亲爹。
“盈恒资本,成立于港城,表面上是一家独立的投资机构,”
江澈转过身,用手指点了点投影屏幕上的股权结构图,“但经过股权穿透之后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我的好二叔江大河,以及港城叶家的叶云锦。”
“而滨海新城项目那三十亿资金,一旦打入西南分公司的账户,就会通过预先铺设好的空壳公司链条,在两周之内全部流入盈恒资本的口袋。”
江澈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江大河:“二叔,你这是拿江盛集团的钱,给自己铺后路啊。”
江大河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还在死撑,声音发干发紧:“胡说八道!这完全是捕风捉影!”
“这份所谓的股权穿透图根本没有法律效力,你怎么证明盈恒资本跟我有关系?这分明是你找人伪造出来污蔑我的!”
江澈早就料到了江大河不可能这么容易搞定,对此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伪造是吧?行,那我再给你看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