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脸色绯红,气息紊乱,眼神里满是埋怨,还有一丝甜蜜。
她朝袁和颂瞪眼。
“你怎么回事?你妈妈就在家,被她看到会怎么想我?”
袁和颂温和一笑:“是我强迫你,又不是你主动。”
褚洁更气了。
“你这叫什么话,你主动谁看到了,这是你家,你妈妈会说是我勾的你好不好!”
袁和颂又凑过来,不怀好意笑了笑:“你要非这么说我也没意见,谁让你长得太勾人,我控制不住呢。”
褚洁:“……你离我远点!”
袁和颂适可而止。
“好了,不再逗你,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呢?”
褚洁神情暗了一分:“明天初三,我会去墓地。”
袁和颂察觉到褚洁情绪低落,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里。
“知道了。”
晚饭前,褚洁回到褚家,拎着一个大行李箱。
老桂同志看到行李箱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你是说这都是葛家那姑娘给你的?”
褚洁点了点头。
“奶,你说这些会不会太多了?”
老桂同志点了点头:“你这说的多余,这不算多算什么,搁到你爸爸妈妈那时候都能娶几个媳妇了。”
褚洁对老桂这个说法百听不厌。
“是,当初我爷拿二尺花布把您娶回家的!”
老桂同志注意力不在褚洁调侃的话里,她问:“你送的什么?”
“一条金项链,吊坠是我让人订做的。”
老桂同志说:“还行,礼物拿的出手,不过她这些年生意做得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有什么反应?”
褚洁回忆了一下:“挺感动的,眼圈都红了,当场就把她那串珍珠项链摘下来,戴在脖子上,和颂还跟我说那串珍珠项链一万多,竟然比不过我一百多送她的金项链。”
老桂同志听了这话从内心感到高兴。
这时,老褚同志从外面走进来。
“明天去墓地,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桂同志听了这话,神情染上忧伤。
二十年已过,很多事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淡化。
她声音低落:“年前就准备好了,在库房桌子上,明天直接拿着去就行。”
老褚同志嗯了一声,又说:“明天让楚楚自己去吧,你跟了这些年,该放手就放手。”
老桂同志猛地抬头:“那怎么行,怎么能让孩子一个人去?”
褚洁赞成老褚同志的说法,跟着帮忙劝道。
“奶,要我说你别去了,那地方冷气重,您哪次回来都会头疼脑热,今年就别去了,等开春清明时节再去。”
其实,老桂同志看似大大咧咧的性子,心思却很脆弱,哪次去墓地看完儿子儿媳都会哭好一阵,回来就要闹一场病。
老桂同志坚持道:“我今年再陪你一年,明年说不定你结婚了就有人陪了,到时候我就不去了。”
褚洁拧不过老桂同志,便编了个谎。
“明天和颂跟我一起去,您就放心吧。”
“啊?”老桂同志惊讶道,“这不合适吧?”
老褚同志很是欣慰:“有什么不合适,每年上面还要派人下来扫墓,都是非亲非故的人,没人觉得不应该,再说他俩早晚要一起去,就当这会儿是提前预演。”
老桂同志听了这词没忍住笑出声。
“用的什么词?”然后她又着急去了厨房,“你妈妈以前最喜欢喝我熬的南瓜小米粥,我做出来装罐里,你明天带回去。”
褚洁有些骑虎难下,早知道她该问问袁和颂明天能不能陪她去一趟墓地。
褚洁发愁了一会后想了想,袁和颂去墓地其实不合适,没说是对的,大不了明天家里问起来她编个其他的理由,比如说医院有事之类的。
第二天,褚洁早早起床,洗漱好找了一身深色的棉服穿上。
正戴手表,老桂同志在楼下催促。
“别磨蹭,赶紧走,早去早回。”
褚洁应了一声,打开房门。
她还没下楼就听到楼下老褚同志的声音。
“你爸爸他们明天就回京了吧?”
褚洁诧异,老褚同志这是跟谁打电话?
“明天下午回来,先回部里,看完演出再回来,估计要到夜里。”
这声音……
褚洁快走几步,下了楼看清楚来人。
“你怎么来了?”褚洁问。
老桂同志点了点褚洁:“你睡傻啦?和颂今天陪你去墓地,不是你说的?”
褚洁看向袁和颂。
完了,谎言要现场穿帮?
“这个……你不是说有病号?”褚洁试图跟袁和颂对暗号。
“哎呀!和颂你是不是有事,要是医院有事那就是大事,你去忙,楚楚这边你就不用管了。”
得!老桂同志神助攻一下。
褚洁简直没眼看。
她正心里着急,就听袁和颂说:“答应了楚楚的事怎么能反悔?再说给叔叔阿姨扫墓是正经事,我把医院那边的事往后挪了一下,能应付过来。”
老桂同志搓了搓手:“那就好,没吃早饭呢吧,我做了馅饼熬了粥,再给给你你们煮几个鸡蛋。”
袁和颂站起身:“起得早,还真没吃,正好尝尝桂奶的手艺。”
“哎呀,什么手艺不手艺的,你什么时候想吃尽管过来。”
吃过早饭,褚洁和袁和颂跟在老桂同志身后去了仓库。
老桂同志把收拾好的一个包袱递了过来。
褚洁发现老桂同志的手在抖,她把包袱接过去,心里涌出一股酸涩。
随后,两人上了汽车。
老褚同志一直坐在客厅没出门,老桂同志送到门口。
隔着车窗玻璃,褚洁对着老桂同志挥了挥手。
“奶,回去吧,我会把您和爷爷的思念转达给我爸爸妈妈的。”
说完这句话,褚洁便让袁和颂开车,她知道晚一秒便能看到老桂同志那张爬满皱纹,老泪纵横的脸。
汽车开出大院走出很远,褚洁才平复好心情。
袁和颂全程没说话,他在给褚洁消化情绪的时间。
褚洁转头看向袁和颂问:“你怎么过来的?”
袁和颂一只手拍了拍方向盘。
“开车啊。”
褚洁:“……”
褚洁知道袁和颂这是故意的。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跟我去墓地?”
袁和颂目光盯着前方路况,嘴角却微微翘起。
“昨天问你了,你说要去墓地呀。”
褚洁觉得袁和颂这是在故意跟她绕弯。
“那我也没说让你陪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