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袁苗苗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三哥，你不是说有病号回不来啦？怎么这会儿回来呢？”
袁和颂不好意思咳了几声。
“那个，那几个病号都好了。”
袁苗苗不解：“什么样的病说好就好呀？”
褚洁低着头肩膀不停抖动。
袁和颂这谎圆得太离谱。
“你三哥的意思是，有人替他接手病号，毕竟他不是京市医院的在职医生，没道理大过年不让他回家呀。”
袁苗苗点了点头：“是这样啊，我就说嘛，这医院的领导也太心黑了吧！”
褚洁赶紧把袁苗苗的嘴捂上。
“小祖宗啊！你是什么都敢说呀！”
袁苗苗把褚洁的手扒拉开，指着袁和颂：“楚楚姐姐，这话是我三哥说的！”
褚洁抬头去看袁和颂。
这是什么哥哥，竟然教妹妹说这大逆不道的话！
袁和颂摊了摊手：“我可没说过。”
袁苗苗撅着嘴叉着腰抗议。
“怎么没有，上次你在家，大晚上接了医院电话，你就是这么抱怨的。”
褚洁拍了拍袁苗苗的头：“你小丫头，不把话说清楚，我还以为真是你三哥教得呢。”
袁苗苗疑惑不解：“这有区别吗？”
褚洁说：“当然有区别，如果是后者，那就证明你三哥在教育小孩方面有问题。”
袁苗苗：“然后呢？”
这时，袁和颂也直勾勾盯着褚洁。
褚洁被问住，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有歧义，她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蠢死！
不过，好在褚洁自辩能力无人能敌。
“然后，以后你的教育问题不能让你三哥插手，不过好在你三哥没教你这么说话。”
“哦！”袁苗苗很快被忽悠过去。
然而，袁苗苗好忽悠，袁和颂并不好。
他倾身，把头低下来，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褚洁同志，你在担心什么？”
褚洁后脖颈传来一阵燥热，她赶紧朝一侧挪了挪。
“我担心苗苗啊，她一个祖国未来花朵，不能被人给带歪了吧！”
袁和颂朝她露出一丝浅笑：“哦？真是这么想的？”
褚洁抻着脖子道：“那是当然。”
袁苗苗觉得自家三哥和楚楚姐姐有点不对劲，具体哪不对劲她说不上来。
袁苗苗开始找存在感。
“楚楚姐姐，你看我这条裙子好看吗？三哥妈妈送我的，说是咱们内地没有这种，是在港区带来的呢！”
褚洁刚才就注意到了。
“好看，咱们大院你是独一份，只要是苗苗长得漂亮，衣服也衬你！”
袁苗苗一听这话，围着褚洁蹦了一圈。
袁和颂把小丫头一把拉住。
“行了，转得你都要头晕。”
袁苗苗又想起一件事，她问袁和颂。
“三哥，你既然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要回家吃年夜饭？”
小丫头一脸不舍，明晃晃表现出来。
袁和颂说：“按理说应该是，不过你楚楚姐姐打算收留咱们，咱们今晚跟褚爷爷和桂奶奶一起吃饭。”
袁苗苗一听，嗷呜一声窜了起来，那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隔壁朱玲玲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问阿姨：“这是谁呀？”
阿姨说：“袁家那小姑娘。”
“苗苗啊！她在哪喊呢，嗓门这么大，我在屋里都能听见。”
“在隔壁呢，我刚见楚楚把袁医生叫到家里了，说是让袁家兄妹在家里吃年夜饭。”
朱玲玲愣了愣神，露出一丝落寞的神情。
然后，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应该的，听说宋佳慧也出门了，俩孩子自己过年也没意思。”
阿姨说：“像咱们大院里，过年能把人集齐的就没几家。”
康建波今年也下了基层。
朱玲玲已经习惯。
“他们大老爷们有他们的事，等退下来就好了。”
说完话，朱玲玲去了康自城屋里。
今天过年，康自城自然不好在床上趴着，但他身上有伤，也不好站着，就歪在外屋沙发上。
朱玲玲过去时，康自城正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朱玲玲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自城，年夜饭我让阿姨端到你屋里吧，你也别往前院去了。”
康自城无所谓。
“都行，我刚才试了试，硬撑着也能走路。”
朱玲玲有心疼也有恨铁不成钢。
“你爸这次打你也不屈，让你知道有些事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看你下次还敢不！”
康自城又换了个姿势，扯到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妈呀，咱们大过年的别老算旧账行不。”
朱玲玲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你这一年到头不让我省心。”
康自城不愿意说这些，于是岔开话题。
“妈，晚上咱不去隔壁吗？每年年夜饭不都是在褚爷爷家过吗？”
朱玲玲想起这茬心里很不舒服了。
不过，看到自家儿子这惨样她就没忍心再刺激他。
“你这样怎么过去？我也不能把你自己扔家里吧？”
康自城无所谓。
“我去不去都没事，你去那边热闹热闹吧，正好楚楚今年也没演出任务，你们一块热闹。”
朱玲玲想起来往年她都是陪着处家二老吃完年夜饭，然后一块结伴去看褚洁演出。
今年褚洁没有节目，朱玲玲也没有打算去看文艺演出。
康自城看朱玲玲吞吞吐吐，突然明白过来。
“是不是因为我俩退婚，您不好意思去了？”
朱玲玲叹了一口气。
“就不是那么回事，和颂带着苗苗在，我去不合适。”
康自城恍然。
朱玲玲把康自城看的报纸拿起来看了一眼。
康自城刚才看得是经济发展那一版。
朱玲玲问：“你这是在学习？”
康自城挠了挠头：“不算吧，其实实践是学习最好的老师，我就是多看看了解一下最近的形势变化。”
朱玲玲颇感欣慰。
“自城，你还年轻，好好跟着培彦学，总有出息的一天。
康自城如今对未来确实又迷惘又憧憬，那可是一个未知领域。
而且还是一个通往康庄大道的必经之路。
“妈，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年后我到了那边肯定会好好干！”
朱玲玲一愣：“那边？”
康自城没察觉朱玲玲的异样。
“对呀，培彦哥在东北刚开的食品厂我还去过一次呢，那规模我都没见过那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