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面上说,“这些我都知道,也是我心里着急了。你也知道工农大学的名额,我都努力好几年了。原本以为今年有机会呢,谁能知道半路出来一个宋知微,现在把名额全给她。”
王助理愣了一下,心想工农大学的名额已经定下来了,根本就不是宋知微。
私底下传的那些话,他也听说了,也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传出来的。
眼下见董青因为这个着急,王助理想解释一下,可是如果解释了之后,把另一个人的名额就透露出来了。
万一董青再提前闹出来,这消息就是从他这边递出来的,也不好。
想来想去王助理也就没有提这个件事情,更没有接话。
董青刚刚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在试探着王助理这边的意见呢。
结果见王助理不接话,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看来这些留言是真的了。
场里真的把名额给宋知微了。
既然王助理这边都没有反驳,这件事情得到了肯定。
董青心里也着急,如果名额真这么定下来了,她必须得做点什么事情,将宋知微的名额取消了。
可是宋知微又不在林场这边,即便是想找宋知微身上的缺点也不行。
一路跟着王助理到了办公室,重新面对林场长的时候,董青只能说了实情,自己是擅自跑下来的。
林场长这边听说山上根本不知道董青跑到山下来的事情,眼睛都瞪圆了,“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敢弄,你就这么跑了,那山里的人怎么办?找不到你了,岂不是所有人都要耽误工,去山里找你吗?你是老职工,这种事情你都做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董青不接话,毕竟她已经错了。如果接话哪句话说的不中听了,会让林场长这边火气更大。
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就硬着头皮由着林场长这边骂呢。
林场长确实一肚子的火气,特别是看到董青这副样子。
偏偏怎么骂,董青都不做声。
低着头任由着他在这边骂。
林场长看明白这些之后,也不多说了,“记大过,年底开大会的时候,在大会上批评。”
这么大的处分可是大事情啊,董青着急了,立马开口说,“场长,我也是着急回来,没想那么多,我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在农场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总不能这一次连给我悔改的机会都没有。”
“你也知道你在农场这么多年了,在农场这么多年还做出这种糊涂的事情,传出去之后让别人怎么想?不记大过,我看所有人都会觉得,以后犯了错也没事,骂几句就完事了。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说完之后,林场长大手一挥,赶董青出去,显然是不想跟董青再多说了。
董青原本停下来还想再多说的,但是见王助理一直在给她使眼色,让她快点出去。
董青这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而带上门之后,还能听到办公室里林场长在摔东西的声音。
董青回到宿舍之后,就看到江欢喜在跟其他的职工聊天,说的话还是关于宋知微的。
“宋知微这次虽然受了伤,但是能养一段时间,我觉得也挺好的。今年冬天很冷,在山上的日子也不好过,她又是第一年下来,现在在部队那边应该比咱们这边还暖和吧?”
有职工在打听着宋知微在部队那边的情况。
江欢喜觉得没有什么隐瞒的,况且也想让别人羡慕羡慕宋知微,便把部队那边的生活说了。
在听说宋知微每天都有红烧肉吃的时候,职工们眼睛都亮了,一边羡慕部队的生活,更是羡慕宋知微。
江欢喜说,“其实宋知微在部队那边养着伤口也挺好的,她本来耳朵就受伤了,有一只耳朵现在还听不到东西。所以平时每天都在吃药,只是这个情况她一直没有跟大家说,现在正好在部队那边了,就可以好好的休养一下。”
“她有一只耳朵听不到东西,那不是残疾吗?是天生的吗?如果是后天的,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呢?怎么伤到的?”
江欢喜说,“这个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到这边之后才发现这个情况的,她也没有细跟我说,我便也没有打听。”
其中一个女职工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能治好吗?治好的话还挺好的。治不好了,那就落下毛病了,一只耳朵听东西也很吃力吧?这事宋知微跟你说了,咱们也别往外说了,传出去怪不好的。有些人会因为这个觉得她身上有缺陷,说她是个残疾人。”
“我平时也就跟你们两个聊聊天,也知道你们两个不会将这件事情传出去。”
董青听了之后冷笑一声,“如果你真担心别人传出去的话,就不应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再说我进来了,你也看到了,当着我的面还说这些,你明知道我跟宋知微不对付还说这些,我看你是故意的,就想让我听到之后,将宋知微是个残疾人的事情说出去吧?”
另外两个女职工听了之后,脸色微变,打量起江欢喜来,越想越觉得董青说的这话有道理。
江欢喜在那边神色淡淡的说,“宋知微既然跟我说了,那么这件事情就不是秘密,她也不在意这件事情,况且她又不是残疾,只是耳朵生病了,一时之间听不到,吃药养些日子就好了。这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你想的太多了,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你有没有想过,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不过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宋知微有一只耳朵听不清,是残疾人了。”
江欢喜没有接她的话,扭头又跟刚刚的两个女职工说话去了。
两个女职工似乎也很忌讳这件事情,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很快就将话题带走,随后又说了几句,就找借口都离开了。
如此一来,寝室里就剩下江欢喜和董青了。
“江欢喜,你想去工农大学上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