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蔬菜，水果，调料……还有她刚才偷偷放进去的一包巧克力。
何渡拿起那包巧克力，看了她一眼。
林清妍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看天花板。
何渡没说话，把巧克力也放上去。
轮到他们结账了。收银员扫完所有东西，报了个数字。何渡拿出手机付款。
林清妍凑过去小声问：“多少钱？”
何渡把手机屏幕给她看。林清妍看到数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
“草莓和排骨占了大头。”何渡说，“还有某人的巧克力。”
林清妍脸一红：“那是……那是给淮淮买的！”
“淮淮不吃黑巧克力。”何渡把购物袋拎起来，“她嫌苦。”
“……我吃行了吧！”
何渡没再逗她，拎着两大袋东西往外走。林清妍想帮忙，被他躲开了。
“我拎就行。”他说。
“很重的，分我一袋。”
“不用。”
“何渡！”
何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林清妍。”
“干嘛？”
“你再吵，晚上就没糖醋排骨吃了。”
林清妍立刻闭嘴。
何渡满意地转身继续走。林清妍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拎着两大袋东西，觉得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吧，有责任有担当。
她忽然快走几步，追上他，伸手拉住他空着的那只手。
何渡身体被着突如其来的主动，有些受宠若惊。
“干嘛？”
“怕你走丢了。”林清妍说，手指轻轻挠了挠他掌心。
何渡没说话，但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很紧。
走出超市，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重不重？”林清妍问。
“不重。”
“骗人，我都看到你手臂在抖了。”
“你看错了。”
“我才没看错！分我一袋！”
“不行。”
“何渡！”
“再吵真没糖醋排骨了。”
“……你除了会用吃的威胁我还会什么？”
“还会不让你吃零食。”
林清妍气得想甩开他的手，但何渡握得很紧，甩不开。
她瞪他，他看她，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傻。”何渡说。
“你才傻。”林清妍回嘴，但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走到停车场，何渡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林清妍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何渡。”林清妍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何渡转头看她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买菜。”林清妍说，“也谢谢你，给我和淮淮做饭。”
何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用谢。”
“要谢的。”林清妍很认真，“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超市人多，菜市场吵，你以前从来不去。”
何渡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红灯，车停下。
“我没有不喜欢。”何渡忽然说。
林清妍转头看他。
“跟你一起，就不讨厌。”何渡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超市也好，菜市场也好，家里也好……只要你在，就不讨厌。”
林清妍鼻子一酸，这个男人一直以来要求的不多，只要她在就行。
绿灯亮了，车继续开。
“何渡。”她又叫他。
“嗯？”
“我们以后……经常来买菜吧。”
“好。”
“你做饭。”
“好。”
“我洗碗。”
“你上次打碎了两个盘子。”
“……那次是意外！”
“上上次打碎了一个碗。”
“何渡！”
“好，你洗碗。”何渡笑了，“打碎了再买。”
林清妍也笑了，靠着座椅，看着窗外流过的灯光。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何渡开车很稳，不像有些人喜欢急刹急启。
平平淡淡，吵吵闹闹，柴米油盐。
何渡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
“你才傻。”
车子驶进小区，停进车位。何渡下车，打开后备箱拎东西。林清妍也下车，想帮忙，又被他躲开。
“我拎就行。”他说。
“我也要拎！”
“那你拎这个。”何渡把最轻的那袋给她，这袋里面是那包巧克力，还有几包零食。
林清妍接过袋子，发现重量不对。她打开一看，除了巧克力，还有她刚才想买没敢买的薯片、饼干、甚至还有一包辣条。
她抬头看何渡。
何渡正拎着两大袋菜往楼里走，背影挺拔，脚步稳健。
“何渡！”她喊。
何渡回头：“又怎么了？”
林清妍举起袋子：“这些……”
“给淮淮的。”何渡面不改色，“你不是说给她买的吗？”
“……淮淮牙疼，不能吃。”
“那就你吃。”何渡转身继续走，“反正你胃好。”
林清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零食，忽然笑了。
她跑过去，追上他，拉住他的手。
“何渡。”
“嗯？”
“我最喜欢你了。”
何渡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握紧她的手。
“嗯。”他说，“我知道。”
电梯来了，两人走进去。镜子里映出他们的样子——何渡拎着菜，林清妍拎着零食，手牵着手。
“晚上真做糖醋排骨？”林清妍问。
“嗯。”
“要多放糖。”
“好。”
“还要冬瓜排骨汤。”
“好。”
“何渡。”
“嗯？”
“我们这样……好像真的夫妻哦。”
何渡转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睛很亮。
“我们本来就是。”他说。
电梯门开了。
林清妍笑着拉他出去：“快走快走，我饿了！”
“刚才谁在超市偷吃试吃品的？”
“……那是试吃！免费的！”
“吃了三块蛋糕也是试吃？”
“何渡你闭嘴！”
门打开，淮淮从里面跑出来：“姐姐！姐夫！你们回来啦！”
“回来啦！”林清妍把零食袋举起来，“看，给你买了什么！”
淮淮眼睛一亮：“零食！”
“只能吃一点点哦。”何渡说，“不然牙疼。”
“知道啦！”淮淮接过袋子，欢天喜地跑进屋。
何渡把菜拎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林清妍换了衣服也进来，想帮忙，被他赶出去。
“你去陪淮淮写作业。”他说，“厨房有我。”
“我可以帮忙洗菜……”
“上次你把生菜洗烂了。”其实林清妍本就是个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但何渡是个强迫症，非常的吹毛求疵。
“……那次是意外！”
何渡把她推出厨房：“去看电视也行，别进来捣乱。”
林清妍扒着门框：“我就看看！”
“看也不行。”何渡关上门，“油烟大。”
林清妍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哗哗的水声，还有油下锅的滋啦声。
她走到客厅，淮淮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零食袋放在一边，还没打开。
“怎么不吃？”林清妍问。
“等姐夫做完饭一起吃。姐夫说，饭前吃零食会吃不下饭。”
林清妍笑着在淮淮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