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禾给宋澜身上按揉贴膏药。看着怪心疼的:“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宋澜这时候倒是不敢逞强了,怕谷大夫担心:“没有多严重,看上去吓唬人而已,训练有点野,都是皮外伤。”
说得轻松,皮外伤就不是伤了,谷禾:“多新鲜,不是皮外伤,现在你能在这?”
两口子这时候都在宋澜身上,都没有人关注边上陪着过来的何中明。
何中明扫一眼小夫妻,心说谷禾还是有些脾气的吗,竟然恼了。这妹子在宋家,在妹夫面前,竟然挺有点性子的。
不得不说,得重新看待这段婚姻了。原来以为谷禾是弱势的一方呢。
宋澜被谷禾按的疼的皱眉头,愣是不敢吭声:“真没事,家里的药酒揉一揉就行。”
谷禾又气又疼,口气不太好:“宋队,能不能对自己好点?”跟着:“趴那。”
这不算是温柔的关心,让宋澜受用非常,差点扭身来拉谷禾的手。
可惜谷大夫没有给宋澜机会,上手给宋澜通体按了一通。半路上宋澜就睡着了。
何中明这时候才开口:“他这个工作,还是有危险性的。”显然对宋澜不满意地方,还是有的。
跟着:“也辛苦的很。”
谷禾给宋澜身上搭了一条毯子,都没有抬头看何中明:“总有人逆风而行的。”
你一个享受现世繁华的人,有什么脸面嫌弃,为你守住太平繁荣的人。
然后瞥一眼何中明。何中明愣是半句都没开口。他好像是被看不起了。
谷禾带着何中明从屋里出来,让宋澜好好休息,老头同宋父宋母聊的很开怀。
天色不早了,谷禾开车送宋父宋母回去的。
宋父:“没想到,谷禾的父亲有这等风采,能怪能生出来谷禾这么钟灵俊秀的姑娘。”
谷禾:“咱们自家人,您可别这么说,我心虚。我这父亲呀,终归我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宋父宋母开导谷禾:“好好相处,忘记的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情分总归是在的,咱们珍惜以后。把丢掉的找补回来。”
谷禾心说,问题我不太乐意。我同这老头真没牵绊。
孝顺姥爷,那是因为自己过来的时候,人家老头照顾她了,教她本事立足了。不是因为血缘牵绊。
宋母:“听亲家的意思,当初亲家公婆,那也是神仙一样的眷侣,只是亲家母早逝。多有遗憾。”
谷禾抽抽嘴角,家丑不可外扬,不知道公婆知不知道,如今自家老头身边还陪着个二房的老妻呢。什么神仙眷侣能够这般收放自如。亏得老头敢开这样的口
宋父宋母那边对着老头追捧:“老先生健谈,谈吐不俗,学识渊博。”
谷禾再次抽抽嘴角,脸还是好用的,老脸也好用。
等到谷禾开车回家的时候,何中明也已经走了。这倒是省事了。
宋澜在诊室那边睡着呢,老头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面泡茶,很是舒适。
谷禾:“这个时间喝那么多茶,不会失眠吗,听说岁数大的人本来就觉不多。”
老头:“我这个岁数,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一觉不醒了,失眠那是好事。”
谷禾:“想得开就好,您心胸很是豁达。”
老头:“这话在你嘴里出来,我听着在讽刺我。”
谷禾:“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多思多想。”
豁达到闺女四五年没消息,都没有问过一句,可不是讽刺吗。
老头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我如今说什么,好像都不太能扭转你对我根深蒂固的成见,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何有成见。你姥爷那样的人物,不会在你面前诋毁我。所以你成见怎么来的。”
谷禾抽抽嘴角,你这自信可真强大,需要理由吗:“您倒是了解我姥爷。”
老头放下茶盏:‘我是了解人性,你姥爷的智慧,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你姥爷都希望你身边的亲人,是能够照顾你的。怎么会诋毁我?’
人老成精,这话是一点不假。谷禾不得不承认这话那是让他猜对了。
老头见谷禾沉默,就知道,谷禾姥爷对于他,诋毁没有,怕是也没有提过:“所以你的成见在哪。”
跟着:“咱们父女总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谷禾:“您这也是摸清楚了我的性子,才敢要谈一谈的。”
老头就笑了:“对,你才二十出头还是孩子呢,若不是现在这般的好,知道你沉稳,理智。若是我能活到百岁,或许咱们要二十年后再谈。”
谷禾能说什么,阳谋。
谈就谈吧,谷禾:“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你们日子过的如何,感情如何外人不得而知。咱们站在一个看故事看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
老头对这见解颇为好奇:“故事?历史?”那不是他们的家事吗。
谷禾:“您说事故也可以。”至少她对这件事的认知,就是事故。
老头脸色不太高兴,闺女不仅对他接受度不高,原来,对父母的婚姻接受度也不高:“你知道多少。”
谷禾:“我顺着我手里仅有的线索火车票根溯源回去,得到的消息大致脉络,您作为文化工作者,在特殊年月为了保护家小同家人划清了关系。离婚手续一应俱全。”
老头点头年月特殊总不能看着老婆孩子跟着他一起吃苦受罪。这都是美化过的,这样想自己心里也能好过些。
谷禾:“我妈二十岁不到作为下乡青年跟着您到了哈城。您同我妈生了我。生活十年,我妈没了,我被送回姥爷这边,您回海城。一家人团聚。”
老头半天才开口:“大致脉络确实没错。”
谷禾:“您说,我要歌颂爱情吗,还是辛酸生活的无奈。我那折在里面的妈,算什么?”
我对你那是仅仅有成见吗。作为局外人看,你为了一家子划清界限,你怎么好意思拖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呢,你这是诱拐。我妈算是你家人吗?你怎么没有划清关系保护呢?
谷禾:“中间曲折如何且不说,若是载入史书,就这么简单几句。对年轻人教育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