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双双从河里爬上来时，浑身湿透，凉风一吹，冻得秦双双嘴唇发紫，眼泪哗哗地往下淌，看着确实可怜。
但她说的话，却没人信。
村长手里拿着烟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乔娜娜往前站了一步，腰背挺直。“村长，我刚才洗完衣服准备回家，路过这儿的时候，秦双双叫住我，说了些难听的话，我不想跟她计较，她见我不理她，恼羞成怒，想从背后伸手推我，还好我及时躲开，但她自己没站稳，摔河里了。”
“你胡说！”秦双双大叫，尖锐的声音听得人直皱眉。“明明是你推我的！你看我身上，全湿了！我一个寡妇，好不容易嫁了人，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
村长没理她，转头看向那几个跟乔娜娜一起洗衣服的姑娘。
“你们都看到了事情经过？”
几个姑娘重重地点头。“我们几个亲眼看到的。”
姑娘们口径一致，说得清清楚楚。
村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秦双双，语气不咸不淡的。
“秦双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双双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珠子断线似的往下掉，目光从乔娜娜脸上扫过，又从那几个姑娘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围观的村民身上。
“村长，她们是一伙的！她们都向着乔娜娜，当然帮着她说话！”秦双双不甘心道。
村长还没开口，张婶先忍不住了。
“一伙的？人家三个姑娘站得远着呢，又不是乔娜娜家的亲戚，凭什么帮她说话？再说了，人家说得清清楚楚，你伸手推人，手都伸到人家后背了！你要是不心虚，你伸手干什么？”
“我……我没有！”秦双双捂住了自己的脸，哽咽道。“是乔娜娜欺负我，我脸上还有她打的印子。”
众人看向乔娜娜，乔娜娜平静地点头，不急不躁地开了口承认。
“她脸上那一巴掌确实是我打的。”
“她说肖怀瑾有暴力倾向，说他会拿我出气，我打她，纯属是因为她嘴贱，这巴掌我都觉得打轻了。”
“巴掌是我打的，我认，但她掉下河，是她自己想害我不成，自己失去平衡掉下去的。”
这话说得敞亮，众人听完都点了点头。
村长敲了敲烟袋，咳嗽了一声。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人群安静下来。
“秦双双，你推人在先，自己滑倒在后，跟乔丫头没关系，跟她道歉。”
“村长，我也被她打了啊！”秦双双指着自己的脸，不甘道。
“你当着她的面，骂人家丈夫，人家打你一巴掌，算轻了。”村长瞥了她一眼，纯纯的惹事精。
“就是，要是我，脸都给你撕烂！”张婶冷嗤一声。
“道歉，要不然就去公社，你要知道这件事闹大了，影响是程霄。”村长淡漠道，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就知道程霄娶你回来就没好事，你这个拎不清的蠢货！”钱芬拨开人群走到秦双双的面前，戳着她的脑门。“我让你来洗几件衣服，半天都回不去，一家子人等着你做饭，你倒好，在这里惹事，程霄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
钱芬原本并不想出来，可村长说这事闹大会影响到程霄，钱芬怎么还能坐得住，再怎么样也不能连累她儿子。
“道歉！快点！”钱芬将秦双双推到乔娜娜面前，逼她向乔娜娜道歉。
“对……对不起。”秦双双屈辱的弯下腰，垂下的眼眸里满是恨意。
“我不会原谅你。”乔娜娜当着所有人的面，直白道。
村长皱眉，正想说什么，又听乔娜娜道。
“你和我本来就不是朋友，以后也不会是，我是为了村子里还没出嫁的姑娘们，才没将你做的那些事告到公安，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乔娜娜的话让姑娘们感动极了。
村长见乔娜娜如此识大体，满意地点头。
确实要是这事传出去，确实村子的名声会受到影响。
村里的姑娘们正是相看的时候，村子的名声也会间接影响到她们。
“钱芬，把人领回去好好教导！这种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村长沉下脸，严肃警告道。
“是是是。”见村长真的发了火，钱芬赶紧赔不是。
哪怕现在村子归公社管，但村长的威严早已经深入人心。
“乔丫头，你做得对！”村长看向乔娜娜，一向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行了，都回去上工！散了散了！”村长一挥手，看热闹的人赶紧回去地里继续干活。
众人一走，姑娘们立即围住了乔娜娜，激动道。
“娜娜姐，你好厉害啊！”
“你居然不怕村长，我刚刚都吓死了……”
“那个秦双双真是可恶！”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乔娜娜笑而不语。
...
公安局。
秦大勇原本还很硬气，认定程霄是他妹夫，肯定能救他出来，一口咬死不承认。
在被拘留几天后，秦大勇有些急了，怎么关了这么多天，程霄还没有将他救出去。
原本嚣张的气焰已经所剩无几，再一次被周公安提审，秦大勇已经有些慌了。
“秦大勇，想清楚没有，招不招？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再不说，那就你自己一个人承担罪名，流氓罪可是要吃枪子的。”老公安周通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一听最后的机会，再不救他出去就得要吃枪子，秦大勇的手开始颤抖。
周通见状，心中暗笑，再添一把火。
“不怕告诉你，你这案子可是部队团长亲自过问的，你别想着有人能保你出去，死了那条心吧！别以为你不认这事就能赖掉，不可能！所有证据都显示是你翻墙进入乔家，意图猥亵女同志，证据确凿，你赖不掉的。”
“看到这八个字没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周通这话，彻底让秦大勇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都没了。
“我招！我招！我认罪，我不想死。”秦大勇慌了，急道。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让你去乔家破坏乔同志的名声，是你自己想这么做，还是受人指使？”周通敲敲桌子，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