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宋延平的心情都非常的好。
晚上,他在主院用了晚膳。
晚膳后,宋既蕴姐妹出院子门的时候,他跟着走了
房间里,叶楣玉眉头都不曾抬一下。
只是过一会,宋延平又进房来,叶楣玉很是诧异的抬眼看着他:“四爷,你没有走?”
“走什么走,我刚刚只是去送了送蕴儿和十六。”
叶楣玉听宋延平,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
宋延平待两个女儿是亲近,但是他也不会亲自送女儿出院子门的父亲。
叶楣玉抬眼看着宋延平,道:“四爷,今天两个孩子做了什么让你欢喜的事情?”
宋延平笑眯了一双眼,笑着说了书房事。
他很是直白的跟叶楣玉说:“夫人,我认为十六直白说话这方面是随了我。
你不知道她扯着我衣袖,满脸仰慕神情对我说:“她想我了,是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
他笑眯了一双眼,叶楣玉听他的话,直接伸手抚了抚胳膊。
果然这一会的功夫,她的胳膊上面泛起了鸡皮疙瘩。
叶楣玉看着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宋延平,她笑着说:“四爷,我要是这般口花花对着你来一句,你一定会怀疑我有毛病。
只有十六和你说这样的真心话,你才会欢喜一整天。”
宋延平想了想,的确如此,他看了一眼叶楣玉道:“夫人,你可以试一下。
或许我听了后,也会欢喜好一些日子。”
叶楣玉淡淡的笑了,她转而向宋延平打听起消息。
“四爷,我听人说,前不久江南顾家送了一封家信给母亲。”
宋延平看着叶楣玉点头,好奇说:“你怎么想起问那封信的事情?”
叶楣玉看了宋延平好几眼后,凑近过去,低声说:“我听说,顾家写信过来,是有心想与我们府里亲上加亲?
四爷,有这事吗?”
宋延平沉吟片刻后说:“我听大哥提了提,说顾家舅舅年纪大了,想起年少时兄妹相处的旧事,希望两家能够亲上加亲。
父亲没有那个意思,眼下,要看母亲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叶楣玉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四爷,顾家有年纪合适的小姑娘吗?”
宋延平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顾家那边就是有年纪合适的小姑娘,顾家人也不会舍得把她们远嫁到都城来。
当年母亲嫁给父亲,也是祖父在江南为官,正好成就了一桩姻缘。”
叶楣玉听宋延平的话,又想起宋既蕴提及宋老夫人的眼神。
她有些担心说:“四爷,我是说万一啊,万一母亲做了亲上加亲的决定,你有什么想法?”
宋延平看着她笑了:“我能有什想法,反正晏哥儿兄弟们的亲事,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蕴儿和十六年纪尚小,顾家那边的事情,轮不到我们这一房。
而且我认为顾家那边想要亲上加亲,也只会从长房挑选。”
叶楣玉轻摇头说:“长房只有庶女了,菊姐儿懂事,大嫂很是喜爱,她绝对不会让菊姐儿远嫁到江南。”
宋延平皱眉头看着叶楣玉:“夫人,庶女一样可以记在大嫂名下,也算是嫡女。”
叶楣玉听宋延平的话,点头后,又摇头:“四爷,母亲和舅舅感情深厚,万一她想的就是嫡孙女呢?”
她接着低声和宋延平说了上午宋既蕴姐妹请安的事情:“四爷,你知道母亲平时对待孙女们的态度是比较平常的。
她今日特意点了蕴儿和十六的名字,蕴儿和我说,平常祖母看她的眼神,从来不像今日这般的让她心不安。
而且她们姐妹在后院听到的闲话,我也怀疑是母亲故意让人放出来的风声。”
宋延平这一回是听进去叶楣玉的提醒,宋老夫人一向治家严谨,她身边不可能有这般不懂事的小丫头。
宋延平深吸一口气,对叶楣玉低声说:“如果顾家晏儿这一辈有成才的嫡子,有小三哥在江南,我便没有那么反对蕴儿嫁到江南顾家的。
可惜我听小三哥信里的意思,顾家这一辈的庶子胜过嫡子。
母亲一定要亲上加亲,那我会和父亲母亲表明态度,蕴儿不远嫁。”
叶楣玉抬眼看了看他,提醒说:“你说的时候,也要带上十六。”
宋延平看着叶楣玉笑了,轻声说:“你安心吧,十六很讨父亲和母亲的欢喜,而且大哥和大嫂对十六也是真心喜欢的。”
叶楣玉看着他轻摇头说:“这一时,他们是真心喜欢十六。
只是十六的性子沉静,时间长了,喜欢也会渐渐淡了的。”
宋既白如今身体调养得好,再过一年半载,她的身体和普通小姑娘没有两样了。
宋老太爷夫妻对她的喜欢,也不知道能维持多长时间。
“夫人,你啊,就是想得多了。
十六好奇心重,以后让她去她祖父书房里寻书找答案。
而且她有时候提出来的问题,我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般态度稀奇古怪机灵百变的孙女,还是要请父亲帮着教导一二。”
宋延平拍板定了下来此事,他之前总是想着宋老太爷公事繁忙,小辈们不要去扰了他的安宁。
但是他现在听叶楣玉的话后,认为宋既白还是要多去宋老太爷身边尽孝心,多去探望她的祖父。
“四爷,这事行吗?”
叶楣玉有些担心的看着宋延平。
“行,父亲喜欢孩子们的真性情。
十六年纪小,她容貌秀丽,她在父亲面前想什么说什么,反而让父亲多看了她几眼。”
叶楣玉点头说:“四爷,我懂。
但是我们让十六自然亲近她祖父,我们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宋延平看她一眼:“你安心吧,这事由我来安排,你以后让蕴儿和十六常来我的书房坐一坐。”
叶楣玉轻叹一声:“四爷,我自然乐意她们与你多亲近一二。
只是她们去得多了,会不会防碍你一些事情?”
宋延平听叶楣玉的话愣了愣,很快他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生气道:“夫人,你……,”
宋延平甩手走人,门开的时候,风也跟着吹进房间。
叶楣玉淡淡的笑了笑,有的事情,先说清楚,总比事发后,才来说原由来得好。
八月的风,在夜晚轻轻的吹,吹得有人心醉有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