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后,宋既蕴和宋既白从梧桐院出来。
她们回四房的主院,在路上,宋既白很是感慨对宋既蕴说:“姐姐,十指有长短。
祖母有这么多的儿孙,祖母要是对谁有所偏爱,也是自然的,对吧?”
宋既蕴点头:“是,十六说得有道理。”
宋既蕴的心情还是不太好,只是她不想让宋既白瞧出来,便用话哄着她。
宋既白抬眼看着宋既蕴半会,道:“姐姐,父亲和母亲很是看重姐姐。”
宋既蕴牵紧了宋既白的手,宋既白在人情世故方面是有些反应迟钝。
但是她许多的时候,能凭直觉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她们姐妹回到主院,叶楣玉坐在树荫下绣花,见到她们进来了,便把绣棚子放置在一旁去了。
她抬眼看了看姐妹两人,笑着问:“梧桐院热闹吗?”
“热闹。”
宋既蕴姐妹笑着回了叶楣玉的话,叶楣玉笑着说:“我早上去给你们祖母请安的时候,只有你二伯母来得比我还要早。”
宋既蕴和宋既白坐在叶楣玉的身边,宋既白左右看了看,问叶楣玉:“母亲,小弟跟父亲去书房了吗?”
叶楣玉笑着点头说:“是啊,大早上,你们父亲就来接他了。”
宋既白眼睛一亮,对叶楣玉说:“母亲,我一会和姐姐也去父亲书房,我们去给父亲请安。”
叶楣玉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好,你们一会去吧。”
宋既蕴看着叶楣玉半会,把梧桐院的事情,低声说给叶楣玉听了,包括她们姐妹在后院里听到的闲话。
宋既蕴摇头,她和宋既白说了,她们在叶楣玉面前,也不提珍月和绣儿两个丫头。
毕竟她们只听到说话的声音,没有看到两个小丫头的脸。
叶楣玉认真的想了想,对宋既蕴低声说:“蕴儿,这事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一房。
你们父亲是舍不得把你们远嫁的,你们祖父祖母也是知道的。”
在儿女大事方面,叶楣玉还是相信宋延平的。
叶楣玉看了看两个女儿,这一会,她相信宋延平的话了。
她对宋既蕴和宋既白说:“你们以后听你们父亲的话,大面上,你们要行得正,小事上面,不必拘着自个的性子。
你们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别去顾忌别人的眼神。
蕴儿,这方面,你要向十六学习,她都能陪着庭儿一块玩泥巴。”
宋既蕴听叶楣玉后面的那句话,她眼里实在掩饰不了嫌弃的神情。
她看着叶楣玉坦诚道:“母亲,我只要行得正,我是不顾忌别人怎么看我。
只是我如今年纪大了,让我陪小弟玩泥巴,也太为难人了。”
“噗哧。”
宋既白在一旁笑了,说:“姐姐,你安心,小弟如今也不玩泥巴了,他有别的爱好,他喜欢爬树。”
“十六,你可不能鼓励你小弟去爬树。”
叶楣玉看着宋既白满脸认真神情看着她。
“母亲,你安心吧,我一直阻止他爬树。
只是有父亲在,小弟要爬树,我就阻止不了。“
宋既白一不小心便出卖了宋延平,叶楣玉听了小女儿的话,只觉得寻了机会,她要和宋延平好好的说一会话。
宋既蕴笑了起来,她对叶楣玉说:“母亲,有父亲护着,小弟就是爬树,也是安全的。”
宋既白用力的点头,说:“母亲,我觉得我也可以学一学爬树,毕竟这也是一种本事。”
叶楣玉看着宋既白无语了,她前一刻让大女儿跟着小女儿学习放松,这一会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她只提醒说:“十六,你爬树什么,你只管去问你父亲。
母亲是不希望你学习爬树,也不建议你学什么爬树。”
宋既白看着叶楣玉点头说:“母亲,我懂的。
爬树这事没有那么好学,就跟我们读书一样,先要学浅一些的知道,然后再学习艰深的典籍。”
叶楣玉看着宋既白愣了,爬树这事也能扯到学习上面?
宋既蕴低下头,她知道宋既白动了心要学习爬树,只怕越阻挠,她越对爬树有兴趣。
叶楣玉干脆不理会小女儿了,她和宋既蕴说起帐本的事情,也附带教一教宋既白。
宋既白听了叶楣玉的管家方法,又看了看送过来帐本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她轻叹一声,在古代眼睛一定要好。
她以后晚上绝对不会绣花了,就是要看书,也一定多点一盏灯火放在面前。
过了一会,叶楣玉停下来,喝了一盏温水。
宋既白看着她,问:“母亲,我和姐姐这一会可以去父亲书房请安了吗?”
叶楣玉看了她一眼,转头问宋既蕴:“蕴儿,你想去吗?”
宋既蕴笑着说:“母亲,我想去。”
叶楣玉便叮咛她:“蕴儿,十六和庭儿的性子野,你管着他们一些。
你要是实在管不住,就把他们交给你父亲管教。”
宋既蕴姐妹去了宋延平的书房,管事的见了她们姐妹,连忙进书房禀报。
很快,管事的出来说:“六小姐,十六小姐,主子请两位小姐进去。”
宋既蕴缓步往前走,宋既白脚步明显要轻快许多。
书房门打开了,宋延平坐在书桌后面,宋衡庭坐在窗边小书桌旁边。
宋既蕴姐妹进了书房,姐妹两人给宋延平行礼请安:“父亲安。”
宋延平看着两个女儿笑着说:“蕴儿,十六,是来寻书看吗?”
宋既蕴看了宋既白一眼,摇头说:“父亲,我和十六想父亲了,便来书房看一看父亲。'”
宋既白在一旁补了一句话:“父亲,我和姐姐许久没有见到您了,便来给父亲请安。”
宋延平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了,他看着宋既蕴笑着说:“蕴儿,你几时想来书房寻父亲,都可以来。”
宋既蕴抿嘴笑了起来,宋延平看着大女儿的神态,也很是欣慰不已,女儿好像在眨眼间,便长大了。
宋延平看着宋既白打趣道:“十六,父亲记得,昨天我们还一起用的晚膳。”
“父亲,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父亲,我们已经三秋没有见面了。”
“哈哈哈。”
宋既白的话,让宋延平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声里明晃晃的愉悦意味,让院门口的年青妇人眼圈都跟着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