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溪吐累了,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小时,才缓过那点恶心劲儿。
谁能想到,她躲过了孕吐,却没躲过看到尸体后的恶心犯吐。
她刚起床喝了口灵泉水,就听到周婷婷来到她房间门口,咚咚咚地敲门。
“三嫂,你好点了没?公安同志来咱家了,说有事要找你。”
许溪疑惑,公安同志来找她干什么?她只是个路过的吃瓜群众。
她从房间里出去,就看到三个公安同志站在院子里,正四处打量着。
周婷婷见许溪出来了,朝公安同志们说一句:“我嫂子来了。”
为首的公安同志立刻收回视线,走到许溪面前:“许同志,打扰了,我是平沙海岛公安局的张队长。”
许溪礼貌点头:“张队长你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队长解释道:“是这样的,宣传科的刘主任跟我们推荐了你,说你人像画得很好,我们想来请你看看能不能画出死者生前的样子。”
许溪脸上划过丝诧异,他们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她当画家这么久,还没给尸体画过肖像。
许溪正在犹豫的时候,周婷婷突然开口道:“我嫂子怀孕了,看到尸体回来后吐个不停,你们还让她给尸体画画,这不合适吧?”
三哥让她在家好好照顾许溪,要是许溪和肚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怎么对得起三哥的嘱托?
张队长视线落到许溪隆起的孕肚上,面露歉意道:“许同志,是我们思考欠妥了。”
“既然你身体不适,这事就当我没提起过,你好好休息吧。”
许溪抿了抿唇,为了协助公安局早点破案,她还是愿意尝试一下。
“张队长,我想试试。”
张队长正想带队离开,听到许溪这话,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她。
他有些迟疑道:“许同志,那你的身体……”
“我身体没事,缓过来了。”许溪打算把装着灵泉水的水壶带上,要是想吐的话,就喝一口。
见此,张队长很是感慨,许同志果然是个热心肠的好同志。
路上,许溪突然想到什么,问张队长:“那具尸体是咱们海岛上的失踪人口吗?”
张队长皱眉:“应该不是,咱海岛也没人报失踪案。”
许溪想到那具女尸卡在礁石的位置,说不定是从附近的渔村飘过来的。
这倒给了张队长一些启发,要是许同志能把死者肖像画出来,他们可以拿着肖像去附近渔村寻找线索,破案难度也能降低。
来到海岛公安局,许溪再一次见到那具女尸。
她捂着嘴又想吐,赶紧背过身,拉下口罩灌了口灵泉水,胃里才清爽些。
死者的五官虽然模糊不清。
但基本轮廓还在,复原外貌应该不是很难。
她拿着画板坐在尸体旁,这一画就是一个小时,公安同志都没有进去打扰她。
还是张队长担心姑娘家会害怕,安排了个年轻女公安陪在她旁边。
当她拿着画板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张队长紧张地迎上去:“怎么样?画出来了吗?”
许溪将画好的画像递过去,画像中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
眉眼轮廓柔和,鼻梁挺直,颧骨不高,是典型的渔家女子长相。
“这是死者的大概面部轮廓,我已经尽力了。”
张队长看着画像愣了愣,随后惊叹道:“许同志,辛苦你了,你帮了我们大忙,我现在就带着画像去附近渔村搜寻!”
完成任务后,许溪被公安同志护送回了家属院。
周婷婷在门口等着呢,见许溪只是脸色惨白,并没有其他问题,才放下心来。
“三嫂,你非要逞能,看三哥回来怎么教训你!”
许溪撇撇嘴。
周越敢教训她?她教训他还差不多。
海岛偏僻人才也少,要不是没有画像师,她也不会揽下这活儿。
……
今晚周婷婷做了手擀面,许溪还是没什么胃口,才吃了两筷子就回房休息了。
进空间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灵泉澡,许溪才觉得身体舒服些。
听说吃点酸的没那么容易犯恶心,她把树上的青梅摘下来,尝了一口,酸得掉牙,还是腌制好吃。
她把青梅洗净去蒂,用盐搓一遍去涩。
再把玻璃罐用开水烫过晾干,一层青梅一层冰糖装满。
腌制半个月左右,估计就可以吃了。
这时,空间外传出周婷婷敲门的声音,“嫂子,你要洗澡没?要不要给你烧水?”
周婷婷虽然心里嫌弃许溪,但该干的活儿她可没少干。
许溪已经在空间里泡过澡了,也懒得让周婷婷折腾,回她道:“不用,我今晚不洗澡了。”
站在房间门口的周婷婷嫌弃地嘀咕一句,“懒货。”
既然许溪不洗澡,那她正好少了桩活儿,拿起她的换洗衣服朝营区公共浴室走去。
营区大多数女同志嫌麻烦,都是去公共浴室洗澡。
就算在村里,大家伙傍晚都是去河里洗澡,男女分开。
就许溪娇气,晚上都是周越给她烧热水,在家里洗澡。
从公共浴室洗完澡出来,周婷婷抱着装着脏衣服的篓子,往家属院的方向回去。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虽说公共浴室离家属院不远,但周围乌漆麻黑的,周婷婷还是有些害怕。
她脚步越走越快,突然听到“啪嗒”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似乎是梳子,她正想低头去捡,另一只大手已经快速将她的梳子捡起来。
“同志,你的梳子掉了。”
月光下,周婷婷抬眸,对上一张年轻俊朗的男同志面庞。
她抿了抿唇,有些害羞地把梳子接了过来,“谢谢。”
说完她扭头就跑,心脏还砰砰直跳。
这海岛上的男同志就是要比村里的好看,村里都是糙汉子,就连下乡的男知青,也比不上那位男同志。
回到家,周婷婷捂着砰砰跳的心脏,还没回过神来,就对上许溪那疑惑的眼神。
“婷婷,你脸咋这么红?”
周婷婷摸了摸自己的脸,还真有点烫,是害羞的烫。
她有自己的少女心事,并不想把这事告诉许溪,她和许溪还没熟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