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许溪寻思着物资船这会儿应该回来了,下课后她就往海岸边走去。
果不其然,码头边上围满了人。
军嫂们提着大包小包从船里下来,看起来高高兴兴的,出一次县城可不容易啊。
许溪一眼就看到了郭爱兰,朝她招招手道:“郭嫂子!”
郭爱兰扯着嗓子应了一声,提着东西往许溪这边走来。
“许妹子,呐,你要的纯棉布料。”
“哎哟今天供销社人可多,我特意给你挑的好看点儿的样式,你瞧瞧这样式喜欢不?”
许溪掀开蓝布包袱,里面的碎花纯棉布料就露了出来。
料子不算厚,底色素净,上面印着浅浅的小碎花,挺好看的。
许溪很满意:“嫂子,你眼光真不错。”
郭爱兰得意道:“那当然!”
时间不早了,郭爱兰拉着许溪边跟她唠嗑今天在县城里听到的趣事,边往家属院的方向回去。
突然,还站在码头边上的军嫂传来一声惊呼。
“那是啥?!”
“不知道啊,看不清楚,白白的鼓囊囊的,该不会是死猪吧?”
这年头谁舍得把猪丢海里啊?就算是生病的猪,好歹也是肉,也有人舍不得,把猪肉割下来吃。
军嫂们看着卡在礁石底下那白白的东西,实在太好奇,把东西放岸上就往礁石下面走去。
许溪和郭爱兰听到动静,也不急着回家属院了。
吃瓜是人的本能。
她们也凑过去,在军嫂们后面探出个脑袋。
郭嫂子担心许溪会被人挤到孕肚,特意扒拉开旁边的军嫂,把许溪推到最前面去。
胆子大的军嫂拿着木棍,走到那被海水泡的发白的物体旁边,伸着木棍把缠绕在那物体上面的海草划拉到一边去。
等大家伙看清那东西的样貌时,纷纷被吓得脸色都白了。
那竟然是具女尸!
由于海水浸泡,加上礁石的撞击,尸体目前肿胀的厉害。
这具女尸浑身裸露着,皮肤被浸泡得肿胀发白,呈巨人观,五官更是模糊到完全变形,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样貌。
许溪站在最前面,这一幕对她的视觉冲击太大了。
加上女尸身上散发的腐臭气味,她还是没忍住,捂着嘴呕吐了起来。
“呕……”
郭爱兰见状,忙把许溪拉了回来,帮她拍着后背。
许溪几乎把黄疸水都吐出来了,胃里才好受些,但还是隐隐犯恶心,吐完之后人也没力气了。
郭嫂子扶着许溪,还不忘吩咐被吓懵的军嫂们。
“还愣着干啥?快去公安局把公安同志叫来!”
军嫂们反应过来,立刻跑去了海岛公安局,跟公安同志反映这事。
公安同志一听到有命案,立刻就骑自行车过来了。
幸好他们的速度够快,要不然等涨潮了,尸体可能就捞不上来了。
除了把尸体身上的海草扒拉掉的军嫂要留下来做笔录,其他人被公安同志问完话后,都被遣散了回去。
回到家属院。
郭爱兰看着小脸惨白的许溪,面露担忧道:“许妹子,你没事吧?还想吐吗?”
都怪她,要不是她担心别人会撞到许溪的孕肚,也不至于让许溪直面这一幕。
许溪抿抿唇道:“还好。”
但还是有点想吐,她现在只想回家喝点灵泉水,看看能不能舒服些。
“三嫂,你怎么才回来?饭都要凉了……”周婷婷见许溪回来了,正想抱怨两句,却瞥见许溪那惨白的脸色。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许溪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再偷偷往里加了滴灵泉,喝了一口后,才觉得身体舒服些。
“没什么,就是在岸边看到具女尸,吐了一会儿。”
周婷婷惊呼出声:“女尸?!”
她再次看向许溪的眼神都带了些同情,怀孕了还撞见这一幕,肯定被吓得不轻。
周婷婷没再问细节,去灶房把菜热一热端上来。
“三嫂,先吃饭吧。”
许溪看着饭桌上那碟白花花的油腻的肥肉,一阵反胃,又跑到院子吐了起来。
喝灵泉水好像都没什么效果,看到那些肥肉,她还是会反胃想吐。
周婷婷担忧地跟着出来,“嫂子,要不去看看医生吧?”
这样吐下去,许溪的身体和肚里的孩子怎么受得了?
“不用。”许溪擦了擦嘴。
她没什么胃口,但肚子又饿得咕咕叫,就算再怎么犯恶心,为了孩子,她也得吃点东西进肚子里。
许溪只吃了些小白菜,就回房间里躺着了。
娇生惯养长大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尸体,这次真有点被吓到了。
许溪莫名想到周越,要是周越在家的话,或许还能给她提供些安全感,做的菜也比较合她的胃口。
来到这个年代,她比较熟悉的也就只有周越和许家人了。
……
此时海岛公安局里,公安同志们正对着那具女尸发愁。
“张队,这咋整?尸体被泡成这样,就算她亲娘来了也认不出来啊。”
被称为张队的男人也满脸愁容。
这具女尸身无寸缕,完全没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这案子要怎么查啊。
张队长拧了拧眉心,医生给尸体检查过了,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一周前。
但上周以及这周都没人来公安局报失踪。
张队长思索片刻,决定分两步行动。
“小陈,你带人在海岛上挨家挨户询问有没有失踪的女同志,小李你跟我去部队宣传科一趟。”
小李不明所以:“队长,咱去部队宣传科干啥?”
张队长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当然是找宣传科同志,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画出这人生前的样子。”
张队长带人来到宣传科,跟宣传科刘主任解释一遍后,刘主任立马拍着胸口保证会尽力而为。
孙翠花就是宣传科的干部,听到要去见尸体,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在刘主任的强制命令下,她不得不跟着一起去。
看到那具女尸的时候,在场的刘主任包括孙翠花以及其他干部,都忍不住整整齐齐站成一排干呕。
张队长皱眉:“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刘主任擦擦嘴角,他们宣传科确实不太行,没一个人能画出来的,但有一个人或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