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见他停下来,心中才缓缓松了口气。
有惊无险,终于能听进去话了。
封连紧蹙着眉头,声音阴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鸢看着他,心想着怎么解释他才能相信。
旋即她道:“你记不记得那天为什么你们会选择御花园的地方?”
封连仔细回想着那天的事情。
御花园那一次是白初第一次主动约他,也是他们自从来到这个地方相见的唯一一次,他很开心。
自从来到这里后,他们表面上只能以兄妹相称,白日里光明正大见几面也都是保持分寸,时常以书信来往,借以家中小事而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情。
这件事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十分隐秘。
毕竟在外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封普普通通的家书罢了,并无什么不同。
然而那日她主动约他,这让他开心,却开心过了头。
所以一切什么都忘记了,他近乎忘乎所以,却被一声呼喊打回了现实。
也正是太监那天叫楚鸢的时候。
事后想起这件事十分担忧。
她选择的是一个较隐蔽的地方,可要在那里被人撞见并不难,他们过后猜测楚鸢是不是已经知道。
白初安抚他,说这件事她来解决,让他不要插手。
他表面上尊重她,这几日背地里都在关注她的动静,还在她身旁安插了人,只是没想到那些人都离奇失踪,等再取得联系时就是在她被打入冷宫的时候。
如今想来,这件事的确留有蛛丝马迹。可能先前他隐隐有察觉到,但却没有往这个方面深想。
封连的神情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好多岁,眼里恢复平静,看着她:“即便这件事是她故意为之,但你也不应该下毒害她。”
楚鸢见他还是那般执拗的想要杀自己,顿时有些无奈。
这人怎么就这么执着自己的命呢?
她费力地解释道:“这件事我掺杂进去只不过是一个意外之人,而我可以是谁都行。”
楚鸢感觉到脑子有些浑胀,强撑着自己的理智:“无论这件事是谁不小心掉进去,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封连眼神有些变化,下一秒双眸里掺杂着震惊,看着她咬字清晰。
“罪魁祸首就是端贵妃!”
这句话让他脑子空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是被利用的彻彻底底。
他及时否定道:“不可能!”后还要再询问一番:“你有什么证据?”
楚鸢脑子已经开始神志不清,根本听不到他的发言。
她浑身发热,此刻却很想找一个地方靠过去。
另一方理智却在牵制着她,她拳头紧握,克制着自己的神智。
封连拧着眉看着她,察觉她此刻似乎有些异常。
“离我远点。”楚鸢尽量压低自己的声线,以免发出什么不言而喻的低吟。
封连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想起她之前的话,猛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端贵妃他人交谈的声音。
端贵妃在这个时候出现……很难不让他怀疑。
封连看了看眼前的场景,垂眸深思,眼神渐渐阴翳。
端贵妃身后跟着宁贵人,舒妃、梅妃与媚妃一众宫女侍卫等人。
太后见君遇迟迟没有来便早些回去了,她就借此提出散步要出来消消食,一众妃子自然也就跟随在她的后面。
她装作不在意地往那个房间瞥了一眼,唇角浅浅勾起。
楚鸢,这次你躲不过了。
她朝旁边看了一眼,眼神漫不经心。
宁贵人会意。
随即她笑着上前,看向端贵妃道:“贵妃姐姐,妹妹去换一件衣裳。”
端贵妃浅笑点头。
宁贵人走向那个房间,缓缓推开门后,顿时捂着嘴巴震惊地瞪大着眼睛,立在了那里。
身后的众妃子还在谈笑间没有离去,似在等着宁贵人。
端贵妃眼神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急忙询问着:“贵人妹妹,怎么了,站在那里做什么?”
她说着作势上前,众姐妹也跟在她的后面。
直到看到房间里的场景十分震惊。
地上瘫倒着一个人,花瓶碎了一地,场面有些混乱。
她的手上还紧紧攥着一个长长的玻璃碎片,鲜血汩汩流出来。身上,脸上均掺杂着血迹,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端贵妃拧着眉,丝毫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本来她的计划就是在趁楚鸢衣裳湿的时候实行,即便她身上不湿,她也会找人把她身上衣裳弄湿。没想到她的宫女恰到好处,只要去了焕衣阁,她就会中奇媚散。
那是一种香,也是一种毒,弄在衣物上,看起来与平常的香无异,只要接触的皮肤范围广起来,穿在身上闻着半个时辰之久才会挥发。
这个房间周围遍布就是她的侍卫,没有人会靠近。
她利用封连,让他误以为楚鸢是杀人凶手,对付她。
外面都是她的人,若是他出去,他也不会活着离开这里,那些个侍卫也会给楚鸢安排一个男的放进这个房间,若是在这之前他没有出来,等她们赶到就是自己最满意的答案。
不过她笃定,他不会出来。
毕竟谁能忍受美女在怀的感觉,更何况她不想承认的是楚鸢的确好看,的确张扬跋扈。
她想要让楚鸢身败名裂,这样皇上就再也没有包庇她的理由了。
如今,她一直没有听到消息,待太后走后就匆匆赶来。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这并不是她最满意的结果。
那个封连跑哪里去了?
为什么她会没有收到消息?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子里炸开,明明是势在必得,却还是无法想象的竟然失败了。
端贵妃想到一种可能,或许……
她朝着这个房间瞅了一眼,定格在一个地方。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舒妃看到这个场面,惊讶地捂着嘴巴。
由于场面有些血腥的感觉,其他两位妃子看到第一眼就害怕地直接退了出去。
后面传来一众人的脚步声,紧接着就高喊一声:“陛下驾到——”
妃子们看到暴君大驾光临,神情害怕地跪了下去,人群中也自动让出了一条小道。
端贵妃脸上有些僵硬,旋即恢复正常,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旁边的宁贵人就有些瑟瑟发抖了,她跪在地上浑身发着颤,内心害怕。
端贵妃看到她这个样子眉头紧蹙,眼里有些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