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人也没有想到楚鸢竟然会作诗。
她转头看向她,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楚鸢浑身湿着,她说完后就向太后言明要去换衣。
一个失意的女子,浑身被打湿,在众人面前作完诗后楚楚可怜的退下去,这般模样在其他人看来就别有一番意思了。
谁都知道这楚鸢先前做了许多恶事,十分骄纵,脾气性子本就恶劣,可今日看来与先前的传言大不相同。
楚鸢不知道他们想的什么,她从那里退出来后心情就舒畅多了,想着刚刚那些人的表情心中就有些高兴。
不枉她这么卖力表演,他们也成功被忽悠到了。
她今日穿的本就是失宠妃子的标配,再经过方才的装模作样,妃子不相信,那些大臣总该相信的,即便是太后也不好拦她。
楚鸢想到什么,疑惑道:“紫兰,刚刚那首诗是你写的吗?”
那纸上写的就是一首祝寿诗,紫兰塞给她后就假装倒地了,她在倒地的时候匆忙打开看了一眼。
紫兰答道:“娘娘谬赞了,紫兰作不出这样的诗。是今日那个碰撞到您的女子给奴婢的。”
楚鸢有些意外。
这倒是让她没有想到。
毕竟她们非亲非故,也没什么交情,更何况从前的女配风行太差,应该对她避之不及才对。
她想不出她帮忙的理由,但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开心的。
楚鸢来到一间偏房面前,自己进去换衣,紫兰则守在外面。
她哼着歌褪下衣服拿起挂在屏风处的一件干净的衣裳套了进去,直到闻见衣服上的香气时,她感觉有些奇怪。
往往洗好的衣裳上面只会有些皂角的香气,怎么这件衣服上的香气这么怪。
她拧着眉,但也没有太在意。
旋即就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阵动静,楚鸢浑身僵住。
一个素衣男子站到她的面前,那双眼睛黑幽幽的盯着她,有些瘆人。
“你…你”她说话结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没有看到。”
他面无表情地解释了句。
楚鸢松了口气,然后以怀疑的口吻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封连没有回答,看着她的眼神渐渐阴翳起来,声音如同阎王:“你说我怎么会在这?”
楚鸢本来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燥热,却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降了下来,瑟瑟发抖,脚步往后退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后退,但直觉告诉她很危险。
楚鸢伸出手挡在面前,眼里害怕:“你先听我说,白初的事不是我做的,这件事另有原因。”
她摇着头阻止他向前。
封连听到这个名字明显脚步顿了一下,但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继续往前走。
“停。”
楚鸢故意大声喊了一声,她有意想让外面的人听到。
“你再叫大声点,所有人都会误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会怎么样?”
她听到这番提醒猛地抬头,脑中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楚鸢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自己头昏脑胀的,而且浑身也好热。
身子热……这种感觉……
楚鸢猛地睁大了眼睛。
自己难道中了迷情药?
那如果是在殿中中了迷情药,为什么会到现在才发作?
更何况下药之人怎么会提前预知自己衣裳会湿,来到这里。
紫兰就更不可能了,她对自己的忠心是书中就已经记载过的。
问题不是出现在宫殿里。
那么,来到这里的奇怪之处就是这件衣裳!
那个香气……
楚鸢猛然抬头看他,眼里充满了震惊:“你竟然背叛白初!”
封连听到脸色震怒:“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揪着自己的衣裳,反问道:“这件衣服上面掺杂了香气,这不是迷情药还是什么,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
“正如你所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刻意咬重了这几个字的字音。
这句话一落下,楚鸢就腾空了起来。
封连眼里怒意腾腾,紧攥着她的脖子往上抬。
她双脚离地,眼神通红。
楚鸢双手拍打着他的手臂,想张口说话却十分困难。
不会吧,难道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吗?
没想到她最终没有死在暴君手里,却死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若是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听君遇的话,不应该和任何人来往,兴许还能活得久一些。
可现在想想一切都太晚了。
楚鸢绝望地想着。
困意袭来,她莫名的想要睡觉。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阻止着她。
“在现实生活中因一场意外你活不下来,难道在这里你也要放弃自己的性命吗?”
这个声音就是她自己。
她刚刚快要闭下去的眼睛瞬间睁开,继续挣扎了起来,力气比先前还要大了些。
她极其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白初有话要交代我。”
脖子上的紧绷感消失,楚鸢如同烂泥趴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脖子急咳着。
封连催促着:“快说。”
她缓缓抬头,声音虚弱:“我说了,你可以放我一命吗?”
封连声音冰冷又掺杂一丝哀伤:“那你当初为何不放她一命?”
楚鸢没有说话。
封连以为她因为心虚所以默认,声音更加悲凉:“说吧,等一下我可以让你死得好受一些。”
她看向他。
封连现在只想一心报仇,能不能相信她的解释就更另说了,而她现在只有这一条活路。
她呼了口气,缓缓说道:“白初死前给我讲了你们的故事,我去看望她是带着食盒去的。”她沉默了下,“没错,那个点心是我送过去的。”
封连脸上的神情,由一开始听到她名字的温柔再到愤怒。
他紧攥着拳头,死盯着她,却又在极力地忍耐着。
她继续道:“那盒点心什么时候掺进去的毒,我根本不知道。我若是真想下毒的话,不可能会下得这么明目张胆!”
楚鸢眼神平静:“我走之前,她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小心端贵妃。”
封连低头看着她,也不知信没信,声音低低的,如同气音:“你想让我相信你的话?”
他想到什么瞬间阴翳:“谁不知道楚鸢你行的恶行恶事,你若是下毒,根本不需要遮掩,因为自会有人给你兜着。”
“就凭这个没有人会愿意去相信你。”
他蹲了下来,手缓缓探过去她的脖子,作势又要掐起来。
“可白初信我!”楚鸢匆忙喊道。
但他的手也只停顿了片刻,又缓缓伸过去。
“你难道想让白初恨你吗?”她绝望道。
封连停了下来。
楚鸢生怕他等一下又要掐自己的脖子,连忙把所有话都说了出来:“白初与你私会那天,就是她故意蓄谋的,最终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离开这个京城,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 ?这一张有点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