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
楚鸢愣了。
若是说以前在现实生活中的话,她是有的,并且还是暗恋,可经历了生死的时候,喜欢对于她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很渺远的词了。
她是怕死的,在她看来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
她回答了句,“没有。”
白初笑了笑,“这样也好,也就不用顾忌太多。”
她低着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我和他是两小无猜,从小一起长大,三年前我家出了一场意外天灾,家中被烧,父母亡命,而我因贪玩出去躲过了这场祸事。”
她停顿了下,“自那以后我就没家了,他知道后就把我带到了他的家中,一直对我多加照拂,我们互生情愫。可是,天不随人愿,我却被选入宫中,成了皇上的妃子,他为了我被迫入仕。”
“可我知道,他不喜欢这里。”
楚鸢沉默着听着她的故事,品出了一种悲哀的感觉。
白答应的眼神看向楚鸢,“你喜欢陛下吗?”
楚鸢心中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喜欢。”
虽然那个暴君长得是人模狗样,但喜欢谁她也不可能会喜欢一个不正常的人。
白答应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片刻后才撇开。
“确实,我看出来了。那接下来的话说不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你也不会明白。”
她眼神懵懂,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利用了你,你也不必同情我,早点回去吧。总有一天你会遇到那个你愿意豁出性命的人,到那时你就能明白我现在做的事情。”
利用?
楚鸢不明白,总感觉她话里有话。
等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楚鸢走回去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这件事她感觉有些奇怪,但不知道哪里奇怪。
刚刚的那个提醒……
楚鸢想到什么,揪着身上的裙摆开始跑向龙延殿的方向。
紫兰见她一直在想着事情也就没有打扰。
谁知她猛地跑起来,紫兰连忙跟在她的身后。
“陛下。”
君遇正在看着奏折,就听到一声呼喊,把手中的奏折放了下来,迎面而来的就是楚鸢的询问。
“那个男人在哪?”
君遇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他继续拿起手中的奏折,对她的话不闻不问。
李公公惊了,眼珠瞪大着看着楚鸢。
楚鸢站在他的桌案前,两手撑在上面,喘着气道:“陛下。”
“陛下?”
李公公很想上去指导她一番,却又怕等一下暴君迁怒于他。
楚鸢又重复了一遍:“与白答应一起的那个男子在哪。”她委婉地说着。
君遇神色恢复了些许,声音淡淡:“在牢里。”
她急忙问道:“那个人是谁?”
“一个太监。”
太监?
她脑子瞬间明白了。
那番话的意思就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估计在那晚事发过后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可能就是他们最后的告别。
御花园的地方是因为她本就没有存活的心思,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自导自演而已,而她成为了一个意外,也变成了一个引子。
回想起刚刚自己走的时候,她脸上甜美的笑容,温柔地提醒她,小心端贵妃。
她是故意去她那里,故意让端贵妃查到,故意让自己深入险境,然后再给那个男子找个替死鬼,他就可以成功脱身,不必再待在这个吃人的朝堂,最终回到自己的家乡。
楚鸢看着君遇,想张口问有没有人辞官,或是消失,但此事就涉及朝堂了。
“陛下”她张口。
手中的奏折又被他放了下来,他抬头看她:“你今日的问题有点多。你是想问朝堂里有没有人辞官吗?”
她愣神。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知道白答应的计划?
那她做的这一切是不是就会无济于事!
楚鸢莫名的有些害怕。
“陛下——”外面有人通报。
李公公走了出去挡在小太监的面前,“陛下繁忙,有什么事跟我说就是。”
他听到后脸上震惊,急匆匆地来到陛下面前,“陛下。”李公公看了旁边的楚鸢一眼,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君遇有些不耐烦:“说。”
“送饭的宫女回来说,白初死了。”
楚鸢顿住,然后她又跑了出去。
紫兰想跟在她的身后却被她制止,她看了君遇一眼,见他没说什么便也作罢。
君遇看着楚鸢的身影思考着什么,转头质问道:“怎么回事,那些守门的太监呢。”
李公公道:“冷宫里的太监本就懒散得很,什么时候死的问起来他们根本就不知晓,都只说楚嫔看望过她,还给她带了吃食。”
他恭敬着,压低了嗓音:“如陛下所料,那里面的点心有毒。”
君遇眉头紧蹙。
……
楚鸢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点心里面什么时候混入了毒,还是极严重的花散毒,只要一触碰上就会中毒溃烂而亡。
她赶到冷宫的时候,这里没有一个人把守。
楚鸢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个人站在白初的身边。
男子一身素衣,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双肩颤抖着,似在哭泣。
她没有上前。
这应该就是她喜欢的人吧。
楚鸢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她是有点悲伤的。
可这也是白初自己的选择。
楚鸢躲在杂草旁,只能看到男子的背影。
里面的男子哐当一声跪在了白初的面前,想要伸手触摸她。
就见他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缓缓收了回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去。
楚鸢看到了他的脸,长相是翩翩公子那一类的,看起来本人似乎十分端正,与白初看起来很是相配。
只是此刻他的眼睛充血,脸色阴翳,如同恶鬼。
她感到一阵不安。
这人是要去报仇吗?找端贵妃?
等他走后,楚鸢才松了口气,缓缓走出来,进去看了白初一眼,才发觉她身上的皮肤溃烂,像是中毒了一样。
食盒翻倒,点心全部滚落了出来,地上掉落着一块点心缺了一口,很明显就是人咬过的。
楚鸢震惊,看着那个食盒,就是自己拿来的那个。而现在这个场面就很像是白初吃了她的糕点中毒而亡。
怎么会这样?
刚刚那个男子是要找自己去报仇吗?如今她不就已经成了最大的嫌疑。
她伸手想要去触摸那个食盒仔细察看一番,身后就听到焦急的一声。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