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楚鸢从矮榻上醒来时,她内心就感觉一阵心神不宁。
她总感觉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连忙穿衣下床,她走到殿门前打开,想要出去,却有侍卫把守着。
楚鸢拧着眉,心中想着只能先等君遇下朝回来了。
于是她坐在了榻上等着,等听到外面有一声响动的时候连忙奔了出去,看到的却是紫兰着急忙慌的神情。
紫兰看到她出来脚步匆匆上前:“娘娘。”
楚鸢担忧道:“怎么了,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紫兰连忙带着她走了进去,观察了下周围,小声地说着:“宫里现在都在传白答应私通的事情,她们还在传这件事与你有关。”
“奴婢去上前辩解她们也不信。”她气愤不平道。
楚鸢沉默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才缓缓来了句:“这件事的确与我有关。”
说着她急匆匆地想要再次出去,门外的侍卫十分强势的把她拦在里面。
楚鸢无奈。
两个侍卫如同木头桩子般立在那里,脸上面无表情。
楚鸢泄了气,看向身旁站着的紫兰急忙询问:“白答应现在如何?”
却见紫兰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沉重,许久没有说话。
“紫兰?”她又问了一遍。
紫兰眉头拧着,严肃地问:“娘娘,这件事你掺杂多少?”
楚鸢愣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紫兰这个样子,毕竟在她的印象里紫兰总爱哭哭啼啼的。
她声音很小声:“这件事我并没有掺杂进去,我只是答应她替她保密。”旋即她猛地抬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的事情,白答应现在可能在找我。”
楚鸢握住了她的手,“紫兰,你先回去把白答应带到偏殿里去。”
紫兰放开了她的手,撇开了身子不敢看她,语气不忍道:“娘娘,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你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了,这样只会伤害到你自己。”
她听到紫兰的话,眼里满是怀疑地看着她。
她记得书中的人设不是这样的。
楚鸢抿直了嘴角,脑中想到一个办法,旋即就听到门外太监的谄媚声,她眼睛一亮,跑到门口脸上带着笑容。
殿门打开,君遇抬头就看到楚鸢站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她,这让他一瞬间的有些愣神,仿佛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抬步上前,楚鸢立马就凑了上来给他捏着肩,关切地问候道:“陛下,早朝是不是很累,嫔妾给您按摩一下。”她亲自给他换下了朝服。
君遇眉头皱着,撇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早膳端了上来,这回楚鸢主动给他夹了些清淡的菜,君遇本想制止,却见她夹得都是他爱吃的菜,并且恰到好处。
自那一次后他就再没让她服侍过,今日算是她第一次主动。
楚鸢坐在他对面眼神一直盯着他,他放下了筷子,拿起太监递来的手帕擦了下嘴抬眼看她:“你有什么事,先说吧。”
她直接道:“陛下,嫔妾身子已经好全了,能不能回去了?”
君遇点头:“可以。”
楚鸢立马起身。
“站住。”
君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鸢脚步停了下。
“你就没有什么事想跟朕说吗?”
她笑着转过身,试探着问道:“嫔妾是有事,陛下能否答应?”
他没有回答,眼神示意她,“先用膳,朕可以听。”
楚鸢心中想的都是那件事,根本没有胃口,哪里能吃得下去。
她坐了下来,小心地说着:“宫中的传闻陛下可有听闻?”
“略闻一些,你指的是哪一样?”他挑眉看着她。
楚鸢懵了。
难道还有其他事?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白答应……的这件事?”
只见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知道。”
“那……陛下要怎么处理?”
“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楚鸢震惊。
他什么时候下的旨?
她脸色焦急道:“陛下!”想了半天她却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去辩解。
君遇脸色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降低,“她违反了规定,这本就是她自己找的!”
楚鸢无话可说。
这的确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在这个年代根本无法去澄清。
她声音低落:“既然如此,陛下就连嫔妾一起惩罚吧。”
他冷笑一声。
许久过后,没想到暴君却问了个她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帮她?”
楚鸢愣怔。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她,可能是因为同为女子,又或许是她身上的那种端正的气质让她无法去伤害她。
她认为,一个端正大方的女子不该死在这宫中。
白初明明有一个选择,她可以不相信她除掉她,在这之前她应该以为这件事就只有她知道。
楚鸢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帮她,只是觉得我应该帮她。”她声音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他没有说话,垂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楚鸢直接走了。
她走了一路,遇到的宫女太监不少,却不见他们谈论。
楚鸢感觉有些奇怪,随即想到他们应该是不敢当面说。
等到了自己偏殿,紫兰迎了上来,楚鸢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紫兰脸上欣喜:“娘娘,您回来了。”刚刚的事情就像没有发生过,她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带微笑。
楚鸢点头道:“我等一下要去冷宫。”
紫兰表情不变:“那奴婢陪娘娘一起去。”
她疑问:“你怎么不阻止我了?”
“刚刚是奴婢太过莽撞,奴婢只是太过担心娘娘的安危,才一时心急说出那样的话,是奴婢的错。”她言辞恳切,眼里一片朦胧泪意。
楚鸢信以为真。
也是,对于她来说自己应该就是她在宫中唯一的依靠了。倘若自己有什么危险,她也不会好过,更何况她对自己是忠心的。
她们来到一座看起来十分偏僻、破旧的宫院,院里杂草横生,长久不经打理,进入里面,房梁上的蜘蛛网更是一层接着一层,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楚鸢看到白答应身上穿着一件粗麻衣,浑身脏乱,她面目无神地坐在那里,底下放着一个馒头,一碗水。
她从紫兰手上接过食盒,蹲在了她的面前。
紫兰退了出去关上门。
白答应察觉到,愣愣地看着她。
楚鸢没有说话,心情却有些难以言喻。
她脱出口的嗓音沙哑,有些凄凉:“这件事本就是我的错。”后又笑了一声,“即便被人告发也是罪有应得了。”
“那……”那个男子呢。
于是,就听到白答应问出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你有过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