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恒踢得正起劲,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傅清依两步跨到他身后,没有任何废话,出手如电,一把精准地攥住了他那只正在作恶的耳朵,用力向上一提!
“啊——!!!”
“疼疼疼!!松手!”
“你这个疯女人!快松手!!”
“妈——!!妈快救我!!傅清依要啥人啦!!!”
傅子恒猝不及防,耳朵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身体因为疼痛而不由自主地跟着傅清依手的力道歪斜。
傅清依非但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捏着他耳朵的手像铁钳一样,声音冷得掉冰碴。
“傅子恒,我看你是上次被球砸得轻了,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我这儿撒野?”
傅子恒疼得嗷嗷直哭,但嘴里依旧不服软,边哭边骂:“谁让你欺负我妈!你这个坏女人!扫把星!”
“你就该滚出这个家!他们都说你是祸害!”
“你不在的时候家里好好的,你一回来就鸡飞狗跳!你怎么还不滚?!”
“你是不是想跟我抢家产?我告诉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傅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这些恶毒又幼稚的话,傅清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赵声雅和那个赵思思日复一日给他灌输的“真理”。
“小小年纪,书没读几本,争家产的心眼倒是一套一套的。”
傅清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冷的讽笑,“这些话,是你妈和你那个好小姨教你的吧?”
她微微俯身,靠近傅子恒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傅子恒,你给我听好了。就算你是个男孩子,又怎么样?”
“傅家的继承人是谁,不是你妈一个人说了算的。”
“除非,是、我、不、要、了,主动让给你。否则……”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傅子恒惊慌的眼睛,“你拿什么跟我争?”
“你妈是个不要脸、靠着下作手段上位的小三,而你——”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不过是她生出来的、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
“一个‘野种’,也配在这里大谈继承家产?你不觉得……可笑吗?”
傅子恒被她的话刺激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他想反驳,却因为耳朵的剧痛和心底被戳中最隐秘痛处的恐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徒劳地瞪大眼睛,眼泪流得更凶。
“我让着你们,不是我怕你们,也不是我认了你们那套歪理。”傅清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寒意。
“只是我嫌麻烦,也懒得看爸在中间为难。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蹬鼻子上脸。”
“以前井水不犯河水,是我不想计较。可如果你非要不知死活地来招惹我……”
她猛地松开了手。
傅子恒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耳朵,惊恐地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傅清依。
“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傅清依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捏的是什么脏东西。
楼下的赵声雅早就听到了儿子的惨叫,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提着睡裙裙摆就疯了一样冲上二楼。
当她看到儿子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耳朵嚎啕大哭,而傅清依则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尖叫一声,猛地冲过去,用力推了傅清依一把。
“傅清依!你这个疯子!毒妇!你怎么敢对子恒动手?!”
“他还是个孩子啊!你看看他的耳朵!都被你拧成什么样了?!你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傅清依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妇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为什么动手,你要不要先问问你的好儿子,他刚才在我房门口做了什么?”
赵声雅将傅子恒紧紧搂在怀里,心疼得直掉眼泪,转头对傅清依嘶吼,逻辑混乱,全然是蛮不讲理的护犊。
“我不管他做了什么!他就算有错,你也不能动手打他!”
“你是姐姐!他还小,不懂事,你不能让着他点吗?!”
“让着他?”傅清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就是上次让得太多了,才让他觉得我好欺负,这次敢直接来踹我的门。”
“怎么,只许他撒野,不许我教训?这是什么道理?”
“我可是他的亲姐姐,见到弟弟有一些没教养的恶行,难道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应该及时纠正吗?”
“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傅家没家教呢!”
“我这可是在替你这个当妈的教育你的儿子,免得以后出去说他有娘生没娘养,说子不教母之过!”
“我处处都在替你着想,你儿子出去惹了祸,还不是丢了你和我爸的脸,跟我又没多大的关系。”
“也就是我这个当姐姐的责任心强,还愿意管管这个弟弟,要是遇到那种不负责的姐姐,可能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我对子恒这么好,你难道不该感激我吗?”
傅清依说的每句话,都让赵声雅血气上涌,“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好人!明明欺负了子恒,却说得冠冕堂皇!傅家怎么会有你这么心思歹毒的女儿?”
傅清依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心思歹毒?我还能歹毒得过你?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心里有数!”
赵声雅的心咯噔了一下,总觉得好像有些秘密被傅清依发现了。
可冷静下来想一想,这怎么可能?
她处处做得小心翼翼,没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她不能上了傅清依的当,就算有一天真的被发现了,她也一定咬死不能承认。
否则,这么多年来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就全部泡汤了……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