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军团，上将？
姜月影的困意几乎一下子消散，她怕霍渊看出什么，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是秦煜，还是圣翊？
好在，因为情况特殊，她可以待在战舰的休息室不用出去，也就不用担心会直接撞上。
姜月影没吱声。
霍渊听到这则消息后，站起身，看了眼还懵懵的，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猫族小雌性，他语气放缓：“我现在去忙了。”
“哦……”姜月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木讷的应了一声。
霍渊以为小雌性是被绑架的事吓到了，他又叮嘱了两句，这才离开。
归墟战场。
联合军团驻扎地。
休战期的基地并不安静，战舰在低空起落，搬运能源箱的士兵往来不绝。
霍渊走进指挥室时秦煜正站在星图前。
男人穿着黑色军服，袖口挽到小臂，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金色竖瞳落在交错防线上，神色散漫又锋利。
“霍主帅。”秦煜没有回头，：“你们凛冬的人来得倒快。”
霍渊停在他身侧：“秦上将亲自接手这里，我们自然不能慢。”
秦煜扯了下嘴角：“少来。联邦那群老家伙，是不是又把话说得很好听？”
霍渊语气温和：“长期联手，共同驻防。命令很简单。”
“简单？”秦煜抬手点了点星图中央，“上次打进去的是千决和圣翊。星海魔窟派来的那个魔将，差点把整片归墟战场掀了。”
霍渊没有反驳。
那一战的消息早已传回联邦。
千决斩杀魔将，圣翊撕开雷暴接应。两人从归墟战场凯旋归来，也落了一身的伤。
霍渊说：“休战不是停战。魔窟没有增兵，不代表他们没有动作。”
秦煜终于偏过脸：“你查到东西了？”
“西侧三座废弃哨塔，昨夜同时失去信号。”霍渊抬手放大一片星域，“没有交火记录，也没有求救。像被人从图上直接抹掉了。”
秦煜眼里的懒散淡了些。
“磁场呢？”
“波动在增强。”霍渊说，“普通兽族待久了会出现幻觉。精神力低一些的士兵，已经开始失眠。”
秦煜把烟丢在桌上：“把外围的人撤回来。换成两队轮守，每六小时一次。”
霍渊：“我已经安排了。”
“那就再加一道探测网。”秦煜看向他，“别只盯着魔兵。上次那个魔将能悄无声息地藏进雪域，这次也能藏进别的地方。”
霍渊轻轻颔首：“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星图。
那片暗色区域占据了整个视野，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红光。
“星海魔窟在布局。”秦煜说，“他们知道自己正面打不赢，就会先找最软的地方下嘴。”
霍渊缓缓报出三处：“补给线、伤兵舱、通讯塔。都又可能。”
秦煜：“你从主基地调了多少人？”
霍渊：“三支舰队和两支陆战营。”
秦煜皱了眉：“不够。雪域那道裂口再扩一次，你的人连补位都来不及。”
霍渊看着防线图：“第四舰队七日后抵达。”
“七日。”秦煜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魔窟要是今晚动手呢？”
“所以我今夜不离开。”霍渊说，“等新的探测网铺完再走。”
秦煜看他一眼，轻嗤：“你倒会替我省事。”
霍渊：“联军驻防本就不该只让联邦第一军团出力。”
秦煜没再说什么。
他把西侧哨塔标红，又将两处伤兵舱移到防线内。
“这里，还有这里。全换成有实战经验的兵。刚进军团的小崽子别往前送，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霍渊道：“凛冬军团会配合。”
“还有平民区。”
指挥室里静了一瞬。
霍渊的眉眼沉下来：“我会让军团士兵加强第九战星的巡逻。”
秦煜“嗯”了一声。
他突然好奇：“你亲自守这边？”
霍渊：“不。主基地还有事务，我三日后回去。”
秦煜眉梢一挑：“刚联手就走？”
霍渊语气不变：“厄斯安会留下。他熟悉归墟，也参加过之前的联合作战。凛冬长期驻扎的事务由他全权负责。”
“厄斯安。”秦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个见面就先想着抢军功的家伙？”
霍渊淡淡看他：“他是我的副手。”
秦煜笑得很淡：“行。能打仗就行。可别把脾气用在自己人身上。”
霍渊没有接这句挑衅，只道：“他分得清轻重。”
秦煜也没再追着刺人。他俯身划过星图，将几道防线向前推了一格。
“告诉你的人，进了这里就别逞强。魔将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真正麻烦的是藏在后头的。”
-
半个小时后，一名兽族士兵走进休息室外的会客舱。
“主帅，有位名叫司铎的雄性求见。他自称是桑落小姐的哥哥。”
霍渊抬起眼：“让他进来。”
舱门开启。
司铎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蓝色制服，黑色碎发下是一双茶色猫瞳，五官清秀，整个人看上去平静如水。
特助将核验过的身份资料投到空中。
亲属关系那一栏写得清楚，桑落的名字就在司铎下方。
“主帅大人，我来接舍妹。”司铎温声道。
霍渊看着他：“桑落小姐昨夜受了些惊吓，现在还在休息。”
司铎说：“我知道。所以我来带她回去。”
霍渊沉吟片刻：“归墟的磁场越来越强。普通兽族长时间停留，确实可能承受不住。”
“她不适合留在这里。”
“是我考虑不周。”霍渊没有回避，“我会安排人送你们离开。”
司铎道：“不必。我来时已经备好星舰。”
霍渊点头：“我去叫她。”
休息室里姜月影已经醒了。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她从床上坐起。手指还攥着被角。
霍渊停在门口：“桑落小姐，你哥哥来接你了。”
她怔了一下，抬眸看见他身后的司铎。
司铎没有解释，他只朝她伸出手：“跟我走吧，落落。”
姜月影整整的看着他。
她想到祈雾之前的交代，所以，眼前的猫族青年就是桑落名义上的“哥哥”？
姜月影掀起被子，侧身下床，她很轻声地喊了一句：“哥哥。”
司铎垂眸看她：“脸怎么这么白？”
“已经没事了。”她小声说。
司铎：“先回去再说。”
下床时她的腿还有些软。
司铎上前一步，将带来的白色披风展开，严严实实地罩住她。
布料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也隔开了外面冰冷的空气。
“我可以自己走。”姜月影说。
司铎低头看她：“有哥哥在，不用逞强。”
“我抱你。”他说。
姜月影还没来得及回答，身体已经腾空。她被猫族青年稳稳地抱进怀里，眼前只剩披风内侧柔软的白色。
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隔着一层披风，外面的声音都变得有些远。
霍渊送他们走向舱门：“回去以后，让她好好休息。若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络我。”
“好。”司铎应下。
舱门向两侧打开，长廊里的风灌进来。沿途士兵纷纷退到两侧，向霍渊行礼。
司铎抱着披风里的小雌性，一步一步向外走。
前方却传来一阵军靴声。
秦煜带着冬至从另一头走来，黑色军服衬得身形高大。他正低头看手里的战报，金眸没有抬起。
两侧的士兵立刻站直：“秦上将！”
司铎也停下脚步。他抱着怀里的人，随众人一同行礼。
秦煜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从战报上移开，掠过那团被白披风遮住的小小身影。
司铎重新站直后继续朝前走。
路过秦煜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停留。
猫族青年抱着她与秦煜擦肩而过的时候，姜月影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司铎没有停留。
他继续朝前走，眼看就要离开凛冬军团的战舰，秦煜却突然开口：“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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