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儿女在大城市越过越好,徒留柴祥这个老父亲在一个乡下村子,当着孤寡老人。
就在前阵子,因着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四个儿女居然齐齐回来了。
但结果就是他们与柴祥发生了争吵。
然后不知道哪个,一把将柴祥给推倒了。
一个个的,都手足无措站在那里。
知道邻居提醒,他们才匆忙带着老人去医院。
也就有了当时戚念念和戚令仪看到的那一幕。
但……
后面老人硬生生自己拔了氧气管。
“……程叔说,那四个人,每一个都不想出钱给柴叔治,哪怕是平分,也不愿意。”
“有的还想当场就走,说是各种有事得回去。”
“反正就是各种推卸责任,不愿意出钱,也不愿意出力。”
后来……
“这种情况,还不如早早死去,留着就只会拖累我们。”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说的,反正在说了这话后,其他人都沉默了下来。
然后,当天晚上就自己拔了氧气管,硬生生窒息而死。
但医生说了,若是好好治的话,还可以活几年的。
戚令仪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
“那几个畜生,真不是东西。”戚令仪攥着拳头道。
戚念念沉默,明白了过来。
三年,是老人能救活生存的时间。
三天,是老人自己想死的时间。
戚念念曾经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自己寻求死亡。
但在来了戚家,经历了这些事后,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其中一种就是……绝望?
在领悟的那一瞬间,念念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正是柴祥的几个儿女在病房外争吵的画面。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戴着氧气管,睁着眼睛。
他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多少力气了。
但还是用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手,哪怕很是困难,动作很慢。
依旧坚定地抬起。
落在自己脸上的氧气管上,坚定地拔掉了。
一滴泪也顺着他的眼角落下。
等到医生,护士赶来时,将老人送去抢救时,却抢救不过来。
而他的那些儿女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死了,他还没说出那件古董在哪里呢。”
是的,这次他们回来,就是为的老头子手里的一件古董。
那古董,一开始他们不知道,后来才陆陆续续都知道,那是一件价值千万的东西。
好像是一颗古代极其难得的珠子,白色的。
这一次他们回去,就是为了找这个珠子。
可惜无论他们怎么问老头,老头都说不知道。
他们觉得,是老头明明知道,却在故意骗他们,不舍得给他们。
后来他们又一个个在老家翻找,也没有找到。
然后,柴祥就出事了……
如今也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珠子,柴祥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所谓的古董。
他也不懂古董值多少钱。
如今他老了,记忆力也不行了。
之前,回忆了好久,都没有回忆起那珠子来。
后来在病房里,他才终于回忆了起来。
那珠子,在孩子们还小的时候,他曾经拿给他们玩过。
他们也玩过,后来渐渐地不稀罕了,就将它丢在了一旁。
柴祥正要收拾起来。
但当时老大看到了,直接脚就是一踢,当场那珠子就碎了。
所以,早在那时候,那所谓的古董,就已经被他们亲自丢弃,也早就碎了。
念念不知道后续柴祥的子女会怎么样。
但天道自会分辨罪恶。
-
戚念念在家里休养的时候,云城刑警大队这边,已经调查了了肖钦的信息。
“这肖钦原本是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女儿的。”
“信息里显示,他们一家三口,之前的日子过得很好,夫妻恩爱,对女儿也很是疼爱。”
“只是后来,他妻子不知道为什么上吊死了。”
“而他们的女儿,也在隔年就在学校的天台跳楼死了。”
众人沉默了。
原本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就生下肖钦一个人。
“我们这边查到,肖钦在这之前,也就是他的妻子和女儿还没死之前,在某一天就被送到了医院。”
“等到再次出院,肖钦就变成了一只眼睛瞎了,眼睛旁的部分皮肤被灼伤了,而他的那条右腿也断了。”
“我们去找那个医院当时给肖钦治疗的那个医院了解到。”
“那天肖钦是被村民们紧急送到医院的,他的脸就是被浓硝酸给腐蚀灼烧的。”
“至于他的腿是被打断的。”
“后来哪怕经过治疗,肖钦的一只眼睛也瞎了,那部分皮肤,得去医美,植皮,才有可能正常一些。”
“至于他的腿,里面的骨头几乎都要碎了。”
“所以,也就是幸好送去的及时,不然肖钦那腿就得截肢了。”
“后来,哪怕是好了,也瘸了。”
“我这边也从肖钦的家里,看到了肖钦一家三口的相貌。”
“不得不说,他们一家三口都长得非常好看。”
肖钦相貌好,妻子是属于娇艳类型的,虽然娇艳,但并不是那种坏女人。
在村民们的心中。
肖钦的妻子杜宁,是一个善良又温柔的人。
她也是村里的小学老师,很是敬职敬业。
学生们也很是喜欢她。
“在传出杜宁上吊自杀的消息后,不少学生都哭了,村民们也很是诧异。”
“肖钦和杜宁的女儿,肖慕,在县城里读初中,今年刚好初三。”
“从小学习成绩非常好,只是在上了初二下学期后,那成绩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再后来更是急转直下。”
“我们原本想找她的班主任了解,但她的班主任刚好因为怀孕,在休产假,我们又找了她的数学老师了解,那数学老师对于肖慕的离世也很是叹息,觉得会不会是初三,成绩下降,又压力太大才选择跳楼的。”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但肖慕真的是因为成绩不好,压力太大,才选择跳楼的吗?
“我们还问了肖钦,在他的妻子和女儿都没了后,他是怎么想的。”
“他没有怎么回答,不过能看到他眼底的哀伤。只说了一句,等到该死的时候,他会陪着妻子和女儿一起去的。”
张哲皱眉,该死的时候?
什么是该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