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春表情古怪,看着面前眼角还带着泪的少年,问:“你就这么给我了?”
林朗低声:“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那个规则,就光靠我一个人是没办法想到解决办法的。”
林惊春不置可否。
她没推辞,将那两张存活牌收了下来,道了一声谢后又问:“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这么信任我?”
普通人从诡异降临区域离开后,就会失去在诡异降临区域时的记忆。换句话说,此刻对林朗而言,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而他竟然连她的名字都没问,就这么直接将保命的牌给她了?
“你认识我不就好了吗?”林朗十分坦率,“你认识我,你还义无反顾救了我……你刚刚明明可以一走了之的。”
林惊春:……
真诚得有点吓人了。
换作其他人,可能会被打动,并放下戒备,可惜的是,他碰上的是保留了之前诡异降临记忆的林惊春。
他的这番坦率,非但没能打消她的疑虑,反而让她越发觉得此人前后矛盾,必有所图。
“我叫林惊春。”林惊春淡淡开口,“我认识你,是因为我在联考的排名上看到过你的名字。”
实际上,她从来没关注过什么成绩排名。
排名于她而言,除了会动摇她高考道心外,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她从来不看也不关注。
但此刻,她需要一个很好的借口,来解释自己为什么认识他。
不就是演戏么,她也会。
林朗应了一声,将剩下的牌收好,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惊春略一思索,说:“我打算回住宿区,就像你说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住宿区应该还有很多人,大家一起琢磨,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更何况,人多,牌就多,他们就有更多试错的机会。
林朗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对了,你的车还有多少电?”他又问,“如果不够的话,到时候去了住宿区,可以去我家,我哥有一台电动车,满电的。”
林惊春疑惑:“你家?”
林朗:“这个农场是我家的。”
好吧,也是个富二代。
林惊春耸了耸肩,跨上小电驴,戴上头盔后,将另一个备用头盔递给了同样上了车的林朗。
林朗将头盔接了过来,犹豫道:“没必要吧,这里又没有交警,也没有摄像头,更没有别的车。”
“不行,骑车必须戴头盔……这不是有没有交警,有没有摄像头的问题,这是对自己的安全负责。”林惊春语气郑重,“你也赶紧戴好,我要出发了。”
林朗一怔,看向林惊春的眼神复杂。
在看见身后的人将头盔戴好坐稳后,林惊春启动了车,一拧油门,就往住宿区去。
悬在天空的记分板数字在第一个三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后,就没再变化,始终定格在:
【存活人数:32】
【死亡牌剩余:145】
【存活牌剩余:89】
林惊春在心里快速计算。
她最后一次看那个记分板,上面的数字是
【存活人数:43】
【死亡牌剩余:191】
【存活牌剩余:130】。
也就是说,在刚刚,死了11个人,死亡牌少了46张,存活牌少了41张。
要让这32个人活下来,每人必然要消耗一张死亡牌和一张存活牌。
也就是说,真正被用于人与人之间死亡博弈的牌数量为:
死亡牌14张,存活牌9张。
而存活牌只能用于抵消死亡牌,也就是说造成11人死亡的死亡牌一共是5张。
等等……
为什么用于博弈的死亡牌数量会少于死亡人数?
难道又有人被木偶杀了?
想到那些木偶在杀人后,能将死者所有卡牌收缴,林惊春只觉得脑袋直发疼。
“你家有能烧火的东西吗?比如说汽油之类的。”林惊春微微转头,确保自己的声音能传到后面,但她的视线始终保持看着前方,“那些木偶,杀了人,会将死者剩余的牌都储存在它们身上,所以我们必须把它们杀掉,不然我们永远都没办法一起活着出去。”
林朗想了想,说:“我爸有一台柴油车,车库里还有油。”顿了顿,又说:“火烧没用,除非我们挖个坑,让它一直被火烧。”
林惊春疑惑,回头看了他一眼,问:“此话怎讲?”
林朗:“那些木偶身上都涂了防火漆,只烧一下是没用的,必须要大火长时间去烧它们。”
林惊春应了一声,但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卡牌防火吗?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林朗忽然说开口,“你说,我们将存活牌撕成两半,能将一张存活牌当成两张用吗?”
好问题。
林惊春沉吟一瞬,提出另外一个猜想:“这个卡牌挺厚,或许可以尝试用刀子竖着小心翼翼地分开,这样更具有完整性。”
想要拉平这离谱的牌数差,目前来说,除了这种物理办法,就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但林惊春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但转念一想,万一真就这么简单呢?
第一次的死亡考试,规则上的漏洞真就这么简单,但就是因为区域内的恐怖氛围,在场的人都陷入惊恐之中,无法认真思考规则漏洞。
但第二次的天平法庭,规则也有很直白的漏洞,可这漏洞,完全就是诡异设下的陷阱。
两次截然不同的规则经验,让林惊春一时间还真说不准这一回是什么路数。
万一又是漏洞呢?
万一他们物理上拉平死亡牌与存活牌的数量,其实是诡异的陷阱呢?
林惊春犹豫不决。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嘶,打断了她的思考。
林惊春回过头,看了一眼,余光瞥见林朗正将左手食指往嘴里放。
“你、你干嘛?”她一惊。
“我把牌撕了。”说着,林朗右手捏着被撕成两半的存活牌,朝林惊春扬了扬。
林惊春猛地刹了车,惊愕回头:“你疯了?你只有5张存活牌!”随后,她又抬头,看向记分板。
数量没有变。
撕牌没有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朗不以为意。
他将其中一半放好,然后拿出一张死亡牌,与半张存活牌一同举起,高声道:“我对林朗使用1张死亡牌和1张存活牌。”
林惊春没有去看他,而是一直在盯着记分板。林朗则一直看着手中的牌,细细观察着有没有变化。
四周一片死寂。
“记分板怎么样?”林朗问。
“没有任何变化。”林惊春低下头,看向林朗手中的牌。
毫无疑问,牌也没有任何变化。
林朗眉头微蹙,他拿出另外半张存活牌,与手中的半张拼在一起,再将之与死亡牌叠在一起。
“我对林朗使用1张死亡牌和1张存活牌。”他说。
这一次,记分板在他说完后,死亡牌与存活牌的数量统一减去了1,之后,他手中的牌由上至下,慢慢化成光粒子飘散。
“撕掉没用。”林惊春眉头紧锁,“必须是完整的……哪怕裂开了,在使用的时候也必须是齐全的。”
这意味着,他们没办法用任何物理方法去将一张牌变成两张。
这很坏了。
? ?涉及数字的差点把我自己给绕进去了。
?
以后尽量不搞这种带数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