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
夜半三更的有人敲门,一看是姑爷,红杏吓得瑟瑟发抖。
“让我进去。”
谭老爷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他都没想到,生命中有一个人会一直出现在梦里。
特别醉酒头疼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双温柔的手按抚着的感觉。
他知道那叫春妮。
酒醒后想过收了她,谁知道一天几天没见着人。
后来才知道是被李氏配了马夫,那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儿……
谭老爷是恨的,恨李氏的绝情。
也恨自己的无用。
居然没法护住一个丫头。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却没想到,还会遇上她。
而且,她又换了身份进了府。
“姑爷……”
红杏看着这样的谭老爷满心酸涩,她是没有非份之想的,只想做好一个丫头的本份。
可是太太没有听她的解释,更不会听她喊冤,直接就惩罚了她。
是的,这比打她五十大板,甚至打死都还难受。
那些年,她生不如死,好几次都想结果了自己,却又没有那份勇气。
严格说来红杏是不甘心,明明自己什么错都没有,凭什么受苦受罪的是自己。
该死的是那些人,不是她!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姑爷……”
“别叫我姑爷,叫我老爷。”
已过不惑之年的谭老爷对眼前的女人突然间就不想忍了,一把抱住了她。
“老爷……”
红杏瑟瑟发抖:“求老爷饶了奴婢吧,奴婢怕死。”
上一次还没咋的呢,就被惩罚得生不如死了。
这一次老爷若是……太太知道了岂能有自己的活路。
“你……可愿意?”
红杏想起了太太的那张脸,突然间想要报复,点了点头:“奴婢怕太太……”
“不会让她知道的。”谭老爷想了一整天,总算想出了一个法子:“明日你就辞去厨娘的差事,然后去东门巷二十八号院子里住。”
“老爷?”
“那是我专门为你置办的,你只管安心在那里住下即可。”
“老爷,您是要让奴婢去当厨娘吗?”
“是,本老爷一人的厨娘。”
“好,奴婢去。”
“这就对了。”谭老爷欢喜不已。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意,她也是愿意的。
再没有比双向愿意更好的事了。
第二日一大早,钟锦红院子里红杏来辞工赎身。
“这是奴婢赎身的银两,还请少奶奶成全。”
“你不是无儿无女无家可归吗?你赎身了去向何方”
“回少奶奶,奴婢娘家有哥哥找到了奴婢,愿意接奴婢回家,娘家还有老母亲要伺候……”
赎身的钱是谭老爷给的,赎身的理由是自己编的。
“昨日奴婢想了一天一夜,觉得还是要听从娘家兄长的安排。”
“难怪昨日你做事都出差池。”钟锦红要不是听钱婆子说过她与公公谭老爷相撞的事儿就真信了她的话了。
昨天才撞到了一起,今天就有银子赎身了,速度还是挺快的。
“好,你有娘家可依靠未来也有人可以给你养老了,可喜可贺,我自然是成全的。”钟锦书发还了她的身契:“你也照顾我一些时日,你做的饭菜很合我的胃口,赎身的银子我就不收了,以全了我们主仆之情。你往后还是要多留些银子在手上,不管哥嫂再好,有银子撑腰才是王道。”
“是,多谢少奶奶的恩典。”
红杏知道少奶奶是真的好,要是没有老爷的事儿,她真的愿意伺候少奶奶一辈子。
但是,她知道,如果太太知道自己在少奶奶院子里当差,绝对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惩罚她。
她害怕得很。
同时,老爷这般对她,她又内心狂喜。
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红杏出府了,挎着一个小包袱慢慢的往东门巷子口走着。
钱婆子悄悄的跟在了她的身后,眼看着她进了那道院门。
“东门巷二十八号院?”
“是的,少奶奶,门打开,守门的是一个婆子,听她问了一下名字然后就请进去了,态度很是恭敬。”
“好,钱婶子辛苦了,这事儿不必声张。”
“是,少奶奶。”
给少奶奶办事儿有钱拿,真是太好了。
钟锦红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个厨娘被公公撬了墙脚,这种事儿传出去是很丢人的。
当然前提是要传出去。
不让声张,以后的事儿就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娘子,今日怎么样?”
谭正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两天两夜,最后一脸的憔悴出了门,出门立即就来看他的媳妇儿和儿子。
“挺好的。”
知道他要重新捡起书本考科举,钟锦红不知道该怎么说。
索性就什么都不说。
钟锦红从钟锦书身上也学会了许多,知道二叔那样的人都被她激励得改变了不少。
谭家至少不愁吃穿,要考就考吧。
“娘子。”
“嗯,怎么了?”
钟锦红感觉到了他情绪不高。
“你说,父亲让谭正业掌管布行是什么意思?”
“谭正业管”
不是老爷自己管吗?
“父亲说我不是经商的料。”谭正东道:“其实我想争取一下,让你去管的。”
钟锦红很想说可以的。
后一想,不行,公公是一个老狐狸,自己管也不过是一个掌柜而已,管好了捞不上什么好处;管不好还得落下一身的埋汰。
与其去搞这事儿,不如等她以后去给锦书管酒楼。
“我有孩子要管,怕抽身乏术。”
正说着话,墨兰来传话。
“太太有请,有事儿找大少爷。”
“去吧,别让母亲久待了,毕竟还在病中。”
钟锦红故意将病中两个字拿出来说事儿。
这话听到谭正东耳里都气笑了:这个媳妇儿也是精明得很。
她已经早就知道母亲的“病”是怎么一回事儿。
正院,谭太太几乎发疯。
“谭正东,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那得太太您啊。”
气狠了,连母亲都懒得叫了。
“你这个蠢货,被一个女人迷得连生意都不会做了?老爷要将布行交给谭正业打理,你二叔二婶那性子,以后我们都得看他的脸色过日子。”
“那太太要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