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好几日的脸终于浮现了丝丝笑意,晚儿生气,足以说明心里在乎自己。
可只要一想到背地里有人胆敢如此议论晚儿,又是脸色冷了下来。
“朕不过是几日没有去凤仪宫过夜,流言就传的如此难听,简直放肆。”
轩辕祤将手里的奏折重重摔在玉案上,吓得禀报消息的小路子浑身打了寒颤,头垂的更低了。
“李元宝。”他喊了一声。
李元宝赶紧小跑着上前,“皇上,奴才在呢。”
这时,刚好有个御前伺候的宫女端着一碗刚沏好的热茶进来,身姿如柳,面如芙蓉。
虽然穿着宫中统一的粉色服侍,但若是仔细看,明显可以发现这套宫女服私下偷偷改良过,腰部明显缩小了,很好的将腰部曲线凸显出来。
面上略施薄粉,更显皮肤雪白无瑕,腮红淡扫,朱红轻点,平添了几分好颜色。
发髻边上别着一朵不大不小的芙蓉花,整体看上去清新脱俗,美而不妖,妖而不艳,带着一支同色系的芙蓉花簪子,还有一对芙蓉耳坠以及手腕上那支成色不错的玉镯子。
这宫女就是之前那人的同乡安冉,御前一等奉茶宫女,她就这么端着手里的茶小心翼翼的走到玉案前。
表面虽然规规矩矩,但眼角余光却飞快的瞄了一眼轩辕祤,然后又迅速垂下头,脸色红扑扑的。
轩辕祤平时也不会去注意身边伺候的宫女,自然没有发现这些细节。
只自顾自的对李元宝吩咐:“你带着人,将宫里那些多嘴多舌的宫女全部清理一遍,若是还有人胆敢再议论皇后,直接舌头拔了扔出皇宫。再去查一查,宫里有哪些不安分的,心思不正的,妄图成为主子的宫女。尤其朕的御前,查出来一并清理了。朕的眼皮子底下不允许有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李元宝弯着腰,正要应下。
“啪。”
御书房内突然响起茶盏落地的声音,吓得李元宝和跪在地上的小路子一大跳,纷纷看向声音来源。
这才发现安冉脸色发白的站在那里,手里的茶盏不知何时落了地。
安冉很快反应过来,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皇上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将茶盏摔了,皇上饶命…”
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害怕的要命,也暗叫倒霉,早知道不这个时候进来了,还打扮成这样,这下完了。
轩辕祤这才注意到她,忽然想起御花园那些宫女私下议论的话。
说是御前伺候的宫女里面有个同乡,还托人从宫外弄了香粉胭脂,起了爬床的心思,还说什么等她成了主子,便将那议论的宫女要过去伺候。
倒是好大的胆子。
他目光冷冷的打量着跪在地上安冉,从她那逾制的芙蓉花簪,一路到那对同色系的芙蓉耳坠,还有腰间那件明显改小了的粉色宫装,最后落在那支成色不错的镯子上。
后宫女眷上到皇后妃嫔,下到答应宫女嬷嬷等,穿戴方面全都有一套固定的标准。
什么身份穿什么规制的衣裳,又带什么首饰,逾越就是犯了宫规。
更别说宫女的身份压根就不能涂抹脂粉。
当然,御前伺候的可以,毕竟是伺候皇帝的,条件自然更宽泛一些。
但也不能太过逾越。
这个宫女从上到下的穿戴,明显已经超出了一个奉茶宫女的规制,说是后宫小主也差不多。
“呵!”
轩辕祤冷笑一声,这声冷笑无端让得整个御书房温度骤降,“抬起头来。”
安冉浑身一颤,心里又害怕又紧张。
还有几分欢喜,以为是自己终于入了皇上的眼。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眼神含羞带怯,又带着几分害怕,脸色也是红红的。
哪怕小路子一个阉人看了都忍不住心脏砰砰跳,慌忙低下头。
更别说轩辕祤这个正常男人了。
轩辕祤可不是普通男人,什么美人没见过?
自然不会心动,反而觉得厌恶至极:“好大的胆子,一个奉茶宫女,居然也敢打扮的花枝招展,还穿戴如此逾越。来人,将这宫女拖下去,赏二十个板子,不许医治,直接丢出宫去。”
“皇上,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只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奴婢吧...”
安冉吓得要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拼命的磕头求饶,想要上前去抓轩辕祤的袍脚。
却被李元宝眼疾手快的一脚踢开,神色厌恶,“呸,你什么东西,也敢用脏手去碰皇上?来人,还不赶紧将人拖下去?”
小路子神色有些不忍,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和几个御前伺候的奴才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的将哭哭啼啼的安冉拖出了御书房。
凄厉的哭喊声,求饶声断断续续,直接最后被堵了嘴什么也听不见。
安冉被押在长凳上,足足打了二十大板。
听见过的宫人说裤子都打烂了,屁股以下全是血,看着老吓人了,人都昏了过去。
因着轩辕翊命令不许医治,谁也不敢给她请太医或者拿药,生怕惹祸上身。
那些原先和安冉关系不错的宫女太监,纷纷离得远远的,生怕牵连。
安冉伤都没时间养,打完板子后直接被扔出了皇宫。
听说一个破包袱扔在她身上,连个送的人都没有,凄凄惨惨戚戚,好不可怜。
这事让整个后宫那些心术不正的宫女心有戚戚,什么爬龙床的心思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比起荣华富贵,当然是性命要紧。
李元宝心里记着皇上的命令,带着人四处清理搜查。
那些乱嚼舌根的,胡说八道到爱说是非传闲话的,一经抓住,该打板子的打板子,该处罚的处罚,该丢出皇宫的丢出皇宫。
总之一套操作下来,那些有关皇后娘娘失宠的流言也很快消失不见。
皇宫也终于恢复了以前的清净。
众人这才明白,哪怕皇上不去凤仪宫,皇后娘娘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依旧无可撼动。
至于为什么好几天不去凤仪宫,估计是赌气,也可能是怕去了再被皇后娘娘堵在门口进不去。
总之,这些都不是她们可以知道的。
凤仪宫内。
林晚自然听说了这些,嗤笑一声,手里剥了皮的葡萄顺手丢进嘴里,“他自己闹出来的,自己收拾不是很正常?还搞得好像对本宫多么深情一样,我可不吃这套。再说,本宫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失宠就失宠呗,不来正好,我还清净了。”
嘴上这般说,其实心里对于轩辕翊好几天没来心里是不舒服的。
自己不让他进凤仪宫是一回事,他不来又是一回事,区别大了去。
该死的狗男人,气性这么大,不就是将他在门口关了两个晚上不让进来吗?
居然真的不来了,有本事一辈子别来,哼。
紫苏在旁边听了只觉得无奈,“娘娘千万不要这样想,皇上将那些不安分的宫女收拾了,可见皇上心里是在乎娘娘的,也怕娘娘受委屈。至于为什么这段日子没来,许是...许是前朝公务繁忙,又或是害怕继续被关在凤仪宫门口,进不来,毕竟,皇上是一国之君,也是要脸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