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泗心里是有些许不安的,“爹,陛下毕竟同王爷是亲兄弟,我们这一招真的管用吗?”
这栽赃的手段,未免也太低劣了些,陛下当真会信吗?
“为父问你,若平宁是男儿身,智谋才干强于你,有机会的情况下,你会留着她吗?”
王泗沉默,即便平宁是如今这个样子,他其实也不想让她活。只要她和她那个废物娘在,他和他娘就永远是妾室和庶子。
“权利的面前,亲兄弟才更想让彼此死。这些年,摄政王一直压着陛下,风头无两,我就不信陛下心里没有疙瘩。让平宁那个蠢货去送玉料定会让苏韵起疑,她同摄政王那般交好,定会去寻求他的帮助。”
“我们只需要跟陛下说,查到了苏家军通敌,摄政王为美色所困对其包庇即可,届时就算秦昭衍找到了真相那又如何?杀人的刀已经递到了陛下手里,我就不信他会不用。”
“若陛下真的不用呢?”
毕竟那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当初皇上幼时登基,为了稳固他的皇位摄政王可是12岁的年纪就披挂上阵,为他揽住军权,定住了大周江山。
“不用的话,也可以把事情都推到平宁和明珠那两个蠢货身上,反正这些事我们又从来都没真正经手过,留着她们俩的命,为的就是到了最坏的那一步时,她们能发挥她们最大的价值。”
王丞相拉着王泗的手,野心昭然若揭:“泗儿,只有这一仗我们打赢了,才真的能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真的能掌握大周的命脉,届时,你想娶谁不能娶?就是那苏韵,你让她来给你当妾,她也只能来乖乖做妾。”
听到王丞相这么说,王泗的脸都白了:“爹……我……”
“苏韵确实有让人喜欢的资本,这没什么的,只是最近泗儿就不要总去偷窥她了,以免打草惊蛇好么?”
这话听着像是商量,可实际上却没留半点余地。
王泗羞愧低头,“是,爹,孩儿知错了。”
王丞相拍了拍他的肩膀,“泗儿你记住了,成大事者方得耐得住寂寞。等事成了,你那儿还需要偷着看她,爹让她直接来当你的禁脔。”
“谢谢爹。”
……
苏韵近来发现了崇武的妙用,那就是以毒攻毒。
自从有了崇武当护卫,苏韵确实办事方便了不少,尤其是对于林采薇的事,简直是不要太方便。但崇武方便了苏韵的同时,也方便了秦昭衍。
原本苏府没他的人的时候,他还收敛着后半夜来,自从崇武跟着苏韵来了苏府,秦昭衍天擦黑就来了。又好几次,都差点被人发现了。
苏韵想,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了,就给秦昭衍一个名分好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崇隧噌的一下从苏府的后墙翻了进来,苏韵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秦昭衍隔着屏风同崇隧讲话。
她迷迷糊糊的想,她们府真得好好训练下家丁守卫们了,怎么什么人都能翻进来,还没人察觉。这要是哪天进了个亡命之徒,全府不都得跟着被灭。
不知过了多久,苏韵感觉秦昭衍在自己耳边说了好些话。
嗡嗡嗡的,吵的她耳朵痒痒的,隐约听着好像是什么进宫什么的。
等人再清醒时,身边已经没了秦昭衍的踪迹。
梳洗完,苏韵叫人将贵妃椅搬到了庭院中,她懒懒的躺在贵妃椅上,身子困倦的不行。近日来,也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疲累,浑身都使不起劲儿来。
“王爷入宫去了?”
崇武一边当着人形托盘,一边回应:“是,带着林采薇和玉料一起入宫了。”
苏韵紧张的坐直了身子,“皇上知道了?那皇上的态度是什么?”
“听崇隧说是有人告了御状。”
连苏韵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自己紧张的指甲都扣到了肉里。
“王爷临走嘱咐过,让您宽心,一切有他。”
她能宽心……才怪。
“备马。”
事关重大,苏韵哪里还坐得住,“我们去宫门口等王爷出来。”
皇宫内
秦昭屿端坐在皇位之上,冕旒下的神情叫人看不真切,而王丞相则是带着王泗趾高气昂的站在一旁。
秦昭衍叫林采薇先在殿外候着,自己则是独自面见皇上。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皇兄,你我之间就别整那些虚礼了,快坐。”
秦昭屿在秦昭衍进殿的时候,就叫人搬了凳子出来。
“王兄,周正在路上应该都同你说了,王丞相和朕都想听听你的解释。”
秦昭屿言语间皆是柔和之意,半点没有要问罪的意思,甚至因为生怕秦昭衍误会,整个人身子都是歪向秦昭衍那边的,态度立场之间不要太明显。
“王丞相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秦昭屿闻言眼睛都瞪圆了,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秦昭衍会来这么一句。
他扯扯嘴角,“那皇兄一定是有苦衷的吧。”
“没有。”
秦昭屿只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他想了想,还是先对王家父子道:“朕有话单独问摄政王,你们先在殿外等候吧。”
王丞相自然也能感受到皇上对秦昭衍的偏袒,他脸色不好的道了声是,便走了。
出了殿门口,他低声对着王泗道:“若是预料变的话,就叫你娘那边时刻准备动手。”
“知道了爹。”
秦昭屿屏退了左右后,顾不得帝王威严,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皇兄,你到底在搞啥呢,你怎么可能叛国啊。”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时,秦昭衍也用不着行君臣那套礼。
他将手中的玉料盒子递给秦昭屿,“这是他派平宁郡主送去苏府的玉料。”
“他这是……”
“我怀疑他一直在同第戎合作,倒卖军火,但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还需要时间去搜寻证据。”
秦昭屿当即就明白了过来:“这老小子,是想借机嫁祸的同时,挑拨你我之间的兄弟关系啊。我就说他一进殿我这眼皮子怎么就开始跳了呢。”
“要狐狸露出马脚,就得让他先吃到鱼。”
秦昭衍对着秦昭屿道:“明日上朝,你就宣布将我禁足吧,让安国郡主来监管摄政王府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