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本就小心,发现第戎探子换人了之后,就处于静默状态了,最近除了挖矿,就是给朝中重臣送上好的玉料。”
苏韵一过来就听见乌峰这么说,心中警铃大震。
“那玉料你可见过?”
看着突然进来的苏韵,乌峰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看向秦昭衍。他记得王爷最忌讳的便是议论政事的时候有人闯入或者偷听,郡主这一次怕是要从准王妃变成阶下囚了。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却叫他大跌眼镜,只见原本还因为事情推进不顺利而不满的秦昭衍竟眼底含笑的迎了上去,“韵儿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崇隧跟后厨说,今日做打边炉,我记得韵儿最爱吃这个。”
见此,乌峰差点没惊掉下巴,他们王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值钱了起来,确定没被夺舍吗?刚刚还乌云密布,现在就晴空万里了,这变脸速度也忒快了吧。
早就领略过秦昭衍双标的崇武就显得淡定的多,想起在敌国时乌峰对自己的照顾,他善意的提醒道:“兄弟,你要是不想被王爷流放,就把眼珠子从郡主的身上移开。”
崇隧路过他时也低声道:“这一把看清楚以后犯了错找谁求情好使了吧,啧啧啧,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瞧着乌峰半天不答话,苏韵还当自己说话没有分量,她拽了拽秦昭衍的袖子。
在外人面前,苏韵还是极给他面子的:“王爷~”
自己娇养着的猫会在遇到问题是像自己翻肚皮求助时什么样的体验?
秦昭衍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若不是周遭人太多,他都想将人抱到怀里好好亲一亲。
“乌峰。”
听见秦昭衍点名,乌峰即刻回神。
他低着头回道:“回禀郡主,属下见过,他们将玉料分为了三个等级,成色越好的,代表官级越高。”
苏韵拿出平宁郡主送给她的盒子,“你来看看,这个是不是他们送出的东西。”
不等乌峰去接,秦昭衍先从苏韵手中拿过盒子,自己亲自递了过去。
这占有欲未免也太明显了些,和画本子里的醋坛子妒夫也没什么区别了。苏韵只觉得没眼看,而旁人是不敢看。
乌峰打开盒子,瞧着里面的玉不禁心惊,“这成色不在那些玉料等级之中,不过这个料子像是从同一个矿山开采出来的。若推断不错,该是那座矿山的玉王。”
若那些人以玉分等级的话,那拥有此玉的人,便该是他们的王。
“这玉是早上平宁郡主送来的。”
她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
平宁郡主身后站着的是谁,他们所有人都清楚。
“怎么会是他呢?”
明明已经位极人臣,怎么还能做出这种叛国通敌的事情来。
秦昭衍反应极为迅速,“乌峰,调动所有暗卫去查,他是想借此事浑水摸鱼清楚政敌,还是那幕后之人,把王家所有人,都给本王查透了。”
“属下明白。”
“崇武,即日起你跟着韵儿,往后听她调令,切记,她的指令永远高于本王。”
崇武抱拳:“是,王爷。”
“秦昭衍……”
撞进那双有些不知所措的眸子,秦昭衍笑笑:“让崇武跟着你我安心点,日后你不方便出面的事儿,可以让他去。”
苏韵猛地扑到秦昭衍怀里,她凑在他的耳边轻语:“谢谢哥哥~”
秦昭衍瞳孔猛地收紧,这还是头次听她这么叫自己,听的他身子都发紧了。
顾及自家小猫的脸面,他俯身在她耳边咬耳朵道:“乖,晚上记得也这么叫。”
“好啊,哥哥。”
秦昭衍低眸,正对上苏韵那狡黠的眸子。
她从来都是勾人而不自知,若不是怕猫儿炸毛几日都哄不好,他真想这会就把她给办了。
丞相府
平宁郡主回去时,王丞相难得的坐在大厅同明珠公主一起等她。
“事情做得如何?”
明珠公主迫切的看着平宁:“你父亲可一早就等着你回来呢。”
王丞相难得的对平宁露出慈爱的神情:“宁儿回来了。”
平宁郡主眼眶有些湿,这样的场景,自她五岁后便没怎么见过了,她真正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家人这么好好坐在一起罢了。
“办好了的爹,我亲手把东西给的苏韵。”
“乖孩子,爹就知道你最中用了。”
王丞相对着平宁郡主招了招手,待到她过来后,他慈爱的摸了摸平宁郡主的脑袋:“爹一直忙于朝政,平日里忽略你们母子了,今儿一起吃饭吧。”
“好,爹爹。”
看着王丞相离去的背影,明珠公主一把将平宁郡主抱到了怀里:“好孩子,你真是娘的好孩子,这件事干的漂亮。宁儿,你记住了,只要你有用,你爹就是爱咱们的。”
“我知道的娘,我一直都知道。”
平宁擦了擦明珠公主眼角的泪水,“娘你放心吧,我会变得比王泗有用,让爹更爱咱们。”
“好孩子~”
离鹿院
原本说着要进宫面圣的人,转身又从后门回了丞相府,一头便钻进了妾室晴儿的离鹿院。
一进了离鹿院晴儿便迎了上来,“老爷,您可算是来了,妾身和泗儿都想死您了。”
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王丞相才觉得被明珠搞得那恶心劲儿有所削减,若不是留着这俩蠢货还有用,他早就让人把她们给毒死了。
他亲了亲晴儿,满足喟叹:“还是你好啊。”
“爹。”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王泗从屋内走了出来。
看着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的王泗,王丞相就更舒心了,这种有脑子又有野心,还够狠的才是他的种嘛。
“爹,您这是把事情都处理妥了?”
“嗯。”
王丞相毫不在意的贬低:“那两个蠢货,只要哄一哄,便什么都肯做。苏家那边肯定会发现那玉料的问题,等明日,你随我入宫。”
王丞相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盯着摄政王府的方向,眼里尽是毒辣之色。权利的游戏已经开始,这一把他赌的是全家的命。
“当个傀儡权臣的日子也够久了,我们也该往上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