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看着哭唧唧的林采薇安慰道:“别自责了采薇,你以后少说些有的没的,讨喜一点,多看着韵儿一点,就能避免今日的情况了,我和爹不会怪你的。”
苏成安也拍了拍林采薇的肩头:“喆儿说的不错,采薇你记下,韵儿喜卧不喜坐,喜直来直去不喜拐弯抹角。你俩是姐妹,相互体谅定能长久。”
林采薇气的咬牙,净顾着装惨了,竟忘了苏家父子全是榆木疙瘩,根本听不懂这些弦外之音。
才在京兆尹那边吃了瘪的平宁郡主看着林采薇那要哭不哭的模样心里畅快极了,“让你装,遭报应了吧,活该!”
林守礼自是知道自家女儿的那点花花肠子,但他这个人最是护短,最是见不得旁人奚落自己的孩子。
林采薇纵使有诸多毛病,他自会惩戒,但别人休想说教。
“郡主大人慎言,小女虽有些拎不清,但也没有您说的那般恶毒。”
对出戳心窝子的话更是顺手拈来:“平南公主和高丞相竟都没来接郡主您回府吗?既没有人接,那便早些回吧,这更深露重的,您独自走在外面也不安全啊。”
这戳心窝子的劲儿和苏韵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平宁郡主气的眼窝子都红了,但看着周围女子皆有父母或长兄护着,一个个都拿帕子捂着嘴眼神似有似无在自己身上刮过时她更是难受。
她泛红着眼眶,“你们懂什么,我爹可是朝廷重臣日理万机,我身为他的孩子自然是不能给他填麻烦。本郡主可不是娇滴滴的姑娘,自己就能回家!”
说完,她也顾不得和秦昭衍道别,带着人便走了。她深知,若是自己再不走,在苏韵醒来之前,她便是众人看的那一场戏了。
约摸着又等了两个时辰,众人还不见苏韵的身影。
饶是苏成安和苏喆这种武将,也有些站立不住了,刚打算找地方倚一下,崇隧就带了两个四个凳子过来给苏家父子和林家父女坐下。
为了保持仪态一直站立的一众世家们心下算盘打的飞起,眼睛眨的跟快速拨动的算盘珠子似得。今日这一遭,他们算是看清了,苏家不,该是苏韵在摄政王心里的地位。
这宴会确实是折花,不过折的不是她们这一朵罢了。
暗处
石楠也在看着这一切。
他抬手摸着碎意公主的脖子,舌尖在她脖颈间微微划过,声音宛若毒蛇一般阴翳:“夫人,您这位手帕之交当真是不简单啊,竟能让摄政王做到这一步,你可要好好为了为夫好好筹谋一番啊。”
碎意公主在石楠凑上来时,身子就抖得和筛糠一般,不像是被调情引起的羞涩,更像是恐惧他的触碰。
但石楠却不以为意,直接单手将碎意公主强硬的揽入到了怀里:“为夫好了,你和毅儿才能好啊,不是吗?”
他在碎意公主耳边低喃洗脑:“这世间,只有我才是对你和毅儿最亲最好的人。”
石楠手上青筋暴起,死死的扣着碎意的腰肢,似是要将她捻碎。
碎意公主眼神虚浮,许久才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来:“是。”
“这才乖~”
苏韵醒来时天已经彻底擦黑,面对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她心里有些乱。
记忆尚停留在落水后,她还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形。
“桂枝,桂枝!”
苏韵喊了两声,先进来的人却是李太医。
这人是萧夙的闭门弟子,与苏韵也是有些缘分的,但该有的礼节苏韵还是有的。
“李太医,怎么是您?”
眼看着苏韵要起身行礼,李太医下的赶忙三两步上前,但到了苏韵面前,却又是一副想扶不敢扶的模样。
遥想起之前诊脉时,隔着一方手帕给苏韵诊脉秦昭衍都怒气冲冲的,若是叫他瞧见自己碰了苏韵的其他地方,只怕是他这双手都别想要了。
“苏小姐,您可别折煞微臣了,老师要是知道您跟我行了礼,下回去见他老人家,他定要扒我一层皮的。”
苏韵笑:“萧老哪有这般不讲道理,李太医您惯会开玩笑的。”
但苏韵也没继续坚持拜下去,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头还有些眩晕,一蹲下,身子就不舒服。
她从不委屈自己,索性便坐到了床上,“我这确实还有些眩晕不适,就不同您来虚的了。”
“你这身子骨确实经不起折腾,王爷吓得叫我们来了两回,怕您会有不适,还特地吩咐我们守着您醒来再走。”
苏韵这才想起来,她还在折花宴上。
李太医将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倒豆子般跟苏韵说了一遍之后,苏韵便再也坐不住了。
秦昭衍这分明就是要把她架在火架子上烤!
她也顾不得自己头晕,登上鞋子,唤了桂枝来帮忙整理好仪容后,便匆忙往湖边赶去。
原本还满眼死寂的秦昭衍在看到苏韵的一瞬间,眸子便亮了。
待到人走到跟前,他指着还跪在脚边的许秋实道:“欺负你的人在这,就等着你来处理呢。”
看着周遭一众探究的目光,苏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跟着一揪。
斜眼瞥见在场唯二能坐着的苏家父子和林家父女,苏韵又觉得心下一沉。她好像又被秦昭衍拿来给林采薇当挡箭牌了。
“你弄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让她给我道歉吗?”
秦昭衍挑眉,“不然呢。”
秦昭衍本身就是背对着众人的,那副浪荡样也只有苏韵能看到。
有点小邀功,又有点霸道浪荡在里面:“本王说了,你是本王的,谁都不能欺负你。”
许秋实适时跪爬到苏韵面前,现如今她已经被冻的面色煞白。
秦昭衍不许她换下湿漉的衣服,也不许旁人给她裹衣衫或者棉被,早春的风早就将她吹得摇摇欲坠,“苏小姐,是我手贱,我不该鬼迷心窍觉得您恶毒能装,就把您推入湖里,还请您饶了我这一回吧,下次,我定然是不敢的了。”
苏韵蹙眉。
她身后的人率先对着许秋实的心口就是一脚,踹的许秋实直接当场咳血,似是没了声息。
秦昭衍寒芒乍现:“你在污蔑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