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里娃折腾的。”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舒娜就头痛欲裂,“我家娃昨天一脚把他爹砸到骨裂。”
“啥,啥玩意?”
黄雪君神情充满震惊,齐岁倒是觉得正常,笑道,“娇儿卧里塌里裂,你家大头本来力气大,把他爹砸到骨裂很正常!”
舒娜和黄雪君顿时看异形似得看向她,“这叫正常?”
异口同声。
“正常。”
齐岁颔首,“养过孩子的都知道,小孩不但力气大,手还快,并且底层……”
代码两字被她咽了回去,连个收音机都稀罕的年代,代码这词真出来了她还得解释一大堆,麻烦。
“总之,新身体就是好用。”
“这好像不是新身体好不好用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舒娜打断黄雪君的话,黄雪君朝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还用问,自然是你男人骨裂了啊。”
这不比新身体好用还是不好用来的严重?
“你送你男人看医生了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骨裂虽然属于比较轻微的稳定性骨折,但恢复时间也需要4-8周,想要骨性完全愈合,则需要三个月。
并且,骨裂恢复愈合的时间还受患者的年龄、骨裂部位、血供状态等因素影响。
齐岁跟着看了过来,被两人行注目礼的舒娜感觉心好累,“我也不是那种有崽就忘爹的女同志。”
言下之意送了。
“我们医院?”
齐岁好奇问了一嘴。
舒娜摇头,“那不是,厂医院,他从今天开始蹲家里休息带娃,让他弟去给他上班,到时候工资兄弟俩对半分。”
这决定不错,就是吧,“他都骨裂了,继续带娃你家娃万一对他造成二次伤害咋整?”
这话黄雪君问的真心实意,舒娜刚放松下来的表情,僵住了。
“我、我没想到这些。”
昨晚差不多折腾了一夜,早上匆匆来上班,当时出门的时候脑子是糊的,压根就没多余的脑子去思考这些东西。
“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
“为啥?”
“因为我婆来了,毕竟我男人骨裂的地方在胸口。”
“肋骨啊。”
齐岁接话,她嗯了声,齐岁想了想,“所以,你家娃是在你男人把他放肚子上用膝盖顶着逗他玩时,被踢骨裂的?”
只有这个姿势,才方便孩子下脚,不然没法骨裂。
“这你都能猜出来?”
舒娜一脸惊奇,随后朝她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啊齐副主任,跟亲眼见到一样。”
齐岁呵了声,“我谢谢你的夸奖。”
“走了,吃饭去。”
“走走走,看看食堂今天做了啥。”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三人都是不经饿还能吃的女同志,为了干饭齐齐加快步伐去了食堂。
然后——
“小齐你能吃鱼的吧?!”
看着盆里的杂鱼炖,黄雪君一脸的担忧。
“我才刚怀上没几天,还没出现孕吐的症状。”
这是可以吃的意思。
瞬间,黄雪君眼睛亮了,跟花婶说,“婶子你手不要抖,给小齐多打点,她怀孕了,得多吃点补补,不然身体跟不上。”
“我从来不抖手。”
事关自己的名声,花婶郑重其事替自己辩解了一句,随后给齐岁打了满满一勺的杂鱼锅。
“吃完再来添,这个得热的才入味。”
“好的婶子,谢谢啊。”
齐岁美滋滋端着碗去打下一个菜。
很快,三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舒娜说起了一个病例,“今天门诊来了个小孩,肚子大的跟怀胎十月一样……”
“不讲不讲!”
齐岁一听感觉不好,赶紧开口阻止。
黄雪君这个没眼力劲的却道,“干吃饭多无聊,得听点东西才利于下饭。”
舒娜嘴角抽搐了一下,还下饭,那场面她现在回想都觉得恶心反胃想吐。
齐岁觉得黄雪君真的是勇士,斜眼瞅她,“我跟你讲,你听了会后悔的。”
“不会。”
黄雪君头铁到底,“我啥场面没见过,不可能后悔。”
齐岁内心叹气,头铁的娃啊,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娜娜,你说给她听。”
“对,快说。”
黄雪君催促,舒娜啊了声,转头去看齐岁,发现她端着碗挪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岁岁你干啥去?”
“我坐远点。”
不想吐。
农民种点粮食不容易,不能浪费。
黄雪君头铁是她的事,反正她不头铁。
明知道有风险,不避开那是蠢人才有的行为。
齐岁不觉得自己蠢,所以,她连挪了两张桌子,才道,“好了,你们可以说了。”
说话间,她还未雨绸缪地从口袋里掏了草纸出来撕了点揉成团塞耳朵里。
把耳朵堵住,就不大能听清她们俩的谈话,自然也不可能听见黄雪君的呕吐声,完美。
自觉准备工作做好的齐岁,美滋滋吃起她的午饭。
毫无准备的黄雪君,则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催促舒娜快点讲。
舒娜,“你确定要听?真的有点恶心。”
她不死心想打消黄雪君听八卦的念头,却不想这家伙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再次催促她快点讲。
舒娜没招了,果断选择了满足她的愿望。
俗话说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嘛。
于是,她说开了。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黄雪君,包括坐在旁边不幸旁听了全部过程的牧荣他们,面无人色推开饭碗起身冲了出去。
跑的一个比一个快,跟身后有鬼追一样。
已经经历过一次有了免疫能力的舒娜,见此就叹着气摇摇头,“都说了会后悔,不相信,现在可好,全跑去吐了。”
和云墨相携而来的辛战红,看见这一幕后坐到了齐岁对面,纳闷道,“小黄他们怎么了?”
“小黄头铁不听劝,连累了牧荣他们跑去大吐特吐。”
至于为啥吐,她没说,还劝辛战红她们不要打听,听了也会加入到呕吐的大队伍中。
然而这俩是老江湖,一听这提醒还有什么不懂的,云墨咽下嘴里的食物道,“你跟他们说了上午那个被蛔虫感染的孩子的事?”
“我没说,我上午忙死了,压根就不知道门诊接了这样一个病例。”
齐岁解释了一句,接着一指旁边桌的舒娜,“娜娜说的。”
亲生经历者。
描述起现场情况,就算她把耳朵堵住了,也能想象到有多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