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忽然只剩下林晓雾攥拳的骨节咯吱声，留下明显的月牙印。
白月光系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就不是对林晓雾的数落而是对它的批斗大会了。
它飞到潘多拉的盒子上，扯开次元口袋。
【问问觉醒系统能不能直接崩掉林晓雾，再把盒子放回来，我们拍拍屁股走人，各回各家？】
“说的也是。”
白月光见状，立刻飞到了觉醒身旁，超大声地喊着，但依旧没有回应，只剩下它带着报错音的喃喃。
【失败了，我选的宿主竟然……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究竟是哪里出了……】
【我明白了，一定是盒子的问题，一定是，不然宿主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白月光系统有些无语，【不行了，觉醒系统这家伙已经没救了。】
“被自己宿主骂两句就变成这样？”白桃微微蹙眉。
【都说了，它玻璃心。】
【而且…哼，这家伙做事严谨、什么事都全力以赴，估计挑选出现在这个宿主也是经历了很久的考察才选出来的吧？】
【所以，不仅仅只是被宿主被骂这么简单，而是对自己能力的怀疑。】
【代入它的视角，确实有可能伤心吧。】
白桃垂眸，若有所思。
现在，只有觉醒系统能够回答她，这玩意儿再这么失神下去，别说回答问题了，能不能正常说话都是个问题。
那她总不可能饶林晓雾一命吧？
她又不是养马的，天天放马。
而且，觉醒系统听起来还对林晓雾抱有最后一点希望，那要真的因为林晓雾是原女主不能随便处置掉，它继续包庇林晓雾给她带来麻烦怎么办？
思考。
【哎，烦死了，搞得和失恋了一样。】
诶，失恋？
“一个人，最多能有几个系统？”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倒是…没有对这方面有什么限……】
不等它说完，白桃突然浅勾唇，正正当当地站在觉醒系统跟前。
“你去去盯着林晓雾。”
【你要做什么？】白月光系统隐隐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白白姐，求求你了，三思而后行好不好？】
【先把盒子……】
“看着我，小醒。”
白月光系统：？？？？？
白桃在说什么？小什么？醒什么？
她都没有这么叫过它！
等等，这女人这个走向。
她该不会……
“看着我。”白桃的声音如水。
觉醒系统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冲击，嘴上重复的话语停住，视线上滑，落在了白桃身上。
“稍微冷静点了么？”
皎白的月光拍在她的眉眼间，给本就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了层朦胧的柔焦滤镜，眼睫都反着银白的光泽。
眉眼弯弯的，取代了月亮的位置。
“只是一次的失误压错了人而已，你的统生还很长，还有很多成功的机会，不要因为结果就否定自己。”
“我刚刚不是也否定过林晓雾了么？”
接着，酝酿着，说出了关键的一句话：
“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其实我一直都希望你能看看我呢。”
白桃在无聊时翻看一些动画片切片的时候，一直都不明白这主角团到底为什么要去感化大反派。
现在她想明白了。
一定是大反派有用啊！不然主角团为啥不感化那些虾兵蟹将呢？
白桃想到这里，笑得要多甜有多甜，如果觉醒系统有一双手的话，她真的会热忱地握住它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它。
“小醒？”
【可，我该怎么相信你？】觉醒系统左右晃了晃，声音弱弱的，【而且，你被物质还有…男色所迷蒙，压根就不是……】
“我问你，究其本质，你是不是喜欢有追求的人？”
【嗯，确实，有追求的人…都特别耀眼。】
“那林晓雾追求独美，我追求物质还有男色，是不是都是有所追求？”
【……嗯？】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在我追求物质还有男色的路上，我努不努力？我坚不坚定？我厉不厉害？”
【……】
觉醒系统沉默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我知道，突然接受一个新人，谁都不好受。”
“而且，你不是想要证明努力比出生更重要么？现在停下来了，你的追求又怎么办呢？”
“我不强求你马上拿我当宿主，但至少接下来的时间给我个机会，好么？”
白月光：……
好熟悉的台词。
好像在什么电视剧的深情男二嘴里听到过。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自怨自艾也不是我的风格。】
觉醒系统白色的光芒转成淡淡的浅蓝，但很快，又变成了浅浅的粉色，飘到高处。
【不过，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你，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观察你的。】
白桃终于发自内心绽放了笑颜，“那……”
觉醒光芒的浅粉色饱和度更高了几分，【嗯，接下来的时间，请多…指教。】
林晓雾懵了。
白月光系统绷不住了。
白桃笑嘻嘻。
稳了。
她忽然，白桃转而用两只手捧着觉醒系统的微光，“第一步。”
“我先帮小醒清除掉这个伤害你的坏女人，好不好啊？”
觉醒系统光芒又弱了下去，白桃却穷追不舍，突然伸出自己的双手捧住它，稍稍严肃了几分。
“要踏上新的征程，就得和过去断舍离。”
觉醒系统沉默了许久，林晓雾突然摇头，“不，别听她……”
话音未落，觉醒系统调出屏幕。
【按照目前你的进度来看，宿…咳，林晓雾已经达到了能够脱离世界的标准。】
【如果你直接在这个世界抹除掉她，不会有任何影响。】
只不过，它原本以为林晓雾是为了更加稳妥，才留在这里帮助白桃……
白桃眉头一扬，举起手枪，“早说嘛，那……”
【可我，毕竟还是和她相处了这么久！】
觉醒系统挡在她身前，【虽然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很痛心，但至少…让我为她执行脱离世界的指令，可以么？】
【不过，我不会给她原本承诺的那些，只会让她在另一个世界投胎到一个和现在出生差不多的家庭，重新来过。】
【可…以么？】
白桃抿唇，上前一步，“嗯，好，我答应你。”
觉醒系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开始敲打，【那么，现在执行林晓雾脱离世界的指令。】
林晓雾疯狂地往后退，试图起身腿却软得不成样子，后背抵在走廊的墙壁上。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了，白桃。”
“系统！你怎么回事！你不应该站在我这……”
【数据加载完毕。】觉醒系统的声音微颤。
白桃站在高位，无视所有的杂音。
“林晓雾，你在别的世界，一定要……”
砰！
血溅栏窗。
白桃在心底说完了剩下未说出口的话。
一定要，坏坏的。
她才没那么大方呢。
好了好了，解决完这件事之后，接下来就是——
扭头。
白桃瞳孔震颤，手中的枪支突然滑脱。
阴翳处。
疲惫又模糊的金瞳，怔怔地注视着她。
“白…同学……？”
? ?白月光：希望每一个系统警惕新型杀猪盘，远离坏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