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妄一手撑着墙壁,太过突然的啃咬落在影子上,透过共感毫无削减直直地落到了他的腰腹过渡的地带。
他呼吸转急,墨绿的瞳眸边缘渐渐模糊了线条,喘出的热气熏红了自己的脸颊,冷肤的关节也渐渐上了颜色。
他咬牙,依在墙边。
这只猫,怎么回事?
挣扎不是一般都是伸爪子吗?怎么会没事直接咬他。
而且,她怎么会知道影子能咬?
伸手,想要扼制住肩头上的那只猫,然而不等他反应,她扎得更深了些,髋骨处又划过了湿热的刺挠。
像是知道咬影子就是折磨他似的,猫科动物舌头中部的倒刺一点点印在了他腹股沟处,沿着走向一点点深入……
咬咬咬!啃啃啃!
白桃和景妄的影子是老对手了,之前在他家辅导功课被影子束缚的时候,她就知道哪儿是景妄的敏感带了。
战绩可查。
她原本还打算稍微老实一小会儿,等景妄放下警惕心再使出这一招逃之夭夭。
但是听到那群研究团队的人这样那样地嚼舌根,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刚刚那讲道理的劲儿都去哪儿了?
怎么被骂了不还回去?
景妄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她的感受?
她的乳腺难道就不是乳腺了?
正好。
一石二鸟。
她既能挣脱景妄,又能冲过去发泄一番。
她瞄着影子的下方正中间一些的位置,一头扎下去,刚张开嘴——
影子总算松开,她被地心引力牵着直直地朝地面砸去,正当她准备调整好姿势落在地面,景妄伸出两只手接住了他。
白桃抬头,景妄乌黑带着微卷的发丝缭乱着,眼下染着由内而外透的红晕,唇瓣更是被自己咬得红扑扑的。
脖颈的喉结、微敞衣领显露出来的锁骨边……
哪哪儿都粉。
他垂下乌睫,绿眸仍然发虚不不太能够完全聚焦,“你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
啪!
白桃不讲任何情面地直接用爪子扇了景妄一巴掌,在他的侧颊的皮肤上落下一个浅浅的肉垫印,接着用两只爪爪压住他的嘴巴。
鄙夷地瞄了眼他,特别嫌弃地又反复摁了两下。
翻译过来总觉得是:
边儿待着去。
紧接着,她趁着他愣神,翻身就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几乎四条腿一沾地就不见猫影了。
不过半分钟,拐角另一头的传来尖叫声。
“救命!救命!这只猫,这有只猫!”
“好痛!死猫!滚远点!”
“不是,你们别光看着啊!帮帮我啊!怎么就咬我……啊!!!”
惨叫声夹杂着猫咪威胁人时发出的威胁声,衣料被猫爪刮得到处破破烂烂,而露出的皮肤更是没逃得过,被这儿咬了一口那抓了一大爪。
脚步乱跳,一群人忙成了一团,一开始还有人想上前制止一下。
但白桃即便成了只猫,那也不是只一般的猫,谁来谁都得挨两爪。
孙鑫紧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怎么能让一只猫都可以骑在他的头上?
“都让开,我来!”他撸起袖子便要冲上去。
白桃坐在已经力竭的一位研究人员的脑门上,优哉游哉地舔着爪子,一看到研究人员自动让出了一条道,孙鑫那张脸出现在眼前,眼睛一亮。
“你这只畜生竟然赶在研究室这种地方……”
白桃纵深一跃,直接跳到了孙鑫的脑门上,全然放飞了自我,把初见时就带上的不满全部发泄了出来,对着他本就稀疏可怜的头发又挠又抓。
“该死!这猫!”
孙鑫伸手,想用圆珠笔扎她,却被她灵活地扭了个腰,占据了新的位置,直接给他后脖颈就是三道血红色的抓痕。
她当猫当得越发得心应手,在孙鑫的身上上蹿下跳的,要是她觉得给了这家伙不错的一击还会开心地仰天长喵一声。
孙鑫疼得眼镜掉在地上又被自己踩了道裂缝,直接滑倒在地上,一把骨头摔得他龇牙咧嘴。
白桃得意地立在他中年大肚上,将爪子勾里抓下的头发尽数扔到了地上。
接着,又优雅地跳了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方才景妄扔在地上的资料,学着那些猫咪埋猫砂的动作,后腿刨了两下,顺带将两页纸刨到了孙鑫跟前。
景妄的团队瑟缩在一边,生怕被波及,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实在绷不住了。
“我没看错吧,少爷的猫该不会是把孙鑫当成了……噗。”
“小声点,一会儿给人家听见了多伤人啊。”
孙鑫气得发抖,听到这些笑声,眉头全然压了下来,狠狠地盯着她,眼底的杀气藏也藏不住,“我要杀了你这个……”
“今天,实验室还挺热闹。”
昂贵的皮鞋和地面发出碰撞声,每和地面叩响一步,所有人的神经就绷紧一分。
除了白桃。
她站在原地,视线直直地穿过所有人群,落在伶舟弥身上。
伶舟弥笑得慈和,“我本来打算稍稍看眼就走,但听着这边动静这么大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还以为是你们Ab两个团队今天第一次汇合做实验,关系有些不合吵起来了。”
“原来,是我们的实验室来了个小客人。”
他侧眸,看向刚刚碰上后就自动跟上他的景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我听说你捡了只猫,临时收养,景妄。”
“该不会,就是这只吧?”
景妄拉了下白大褂,在猫咪身上短暂地落了半秒。
他烦闷地吐气,刻意显露了方才被猫咪抓坏的那边,“嗯,不知道怎么就从我房间跑出来了。”
伶舟弥亲和地笑着,开口:
“挺好,挺活泼,也……挺有个性的。”
“这不也变相证明,你的治疗有效,这只猫才能这么闹腾么?”
景妄挠了挠发丝,没多看猫一眼,“可别,快烦死我了。”
“我一会儿就给她关回去,病好了就丢收留所去。”
伶舟弥微微眯细了眼,看向正中央的猫咪,顿了半秒,开口:
“这不也挺好的么?平时我就总觉得我们研究所太沉闷了,突然多了只小动物倒也热闹。”
“正好,这段时间我也要经常来研究所。”
他走上前去,俯身看向小猫,“这总是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你母亲时候。”
“她也是这样救助了好多小猫。”
他重新起身,“你们真是越来越像了。”
“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还有事。”
“给你们带了些慰问品,一会儿工作人员会发。”
他拍拍景妄的肩膀,“好好干,景妄。”
待伶舟弥走过,白桃呆在原地。
现在,得到进实验室的许可证了。
确实…是该高兴,但为什么伶舟弥要这么……
“伶舟先生,还真是情根深重,对小动物也这么包容,是个好父亲,还是个好老板。”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啊?”
“好啦好啦,赶紧去看看慰问品是啥,一想着老板这么好,做牛马也更有劲儿了。”
白桃摇摇头。
连这么点小事都能发挥,做高形象。
伶舟弥,你赢了。
而不远处,景妄盯着她毛茸茸又摇摇头的背影。
身上,被她咬过的部分,仍在隐隐发烫。
久久挪不走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