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洁洁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满场都是光着上半身跳舞的男性荷尔蒙在蒸腾。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像被点燃，从指尖烫到耳根。
这家在网上被疯狂种草的“猛男酒吧”，早就在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里刷了屏。
可隔着屏幕的刺激，终究抵不过亲临现场的冲击。
音乐震得胸腔发麻，灯光像欲望的触手在黑暗中游走，空气里搅动着酒精和费洛蒙的味道。
五个只穿低腰裤的男人在舞台上跳着，个个身高腿长，紧实的胸肌随着节奏起伏，块垒分明的腹肌在变幻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张洁洁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身旁的两个姐妹更是激动地抱作一团，兴奋地跟着旁边的人一起叫嚣呐喊。
面对服务生递来的酒水单，张洁洁直接要了个2888的豪爵，唤来第一排紧挨舞台的宝座。
几杯酒下肚，胆量也跟着上涌。她学着周围那些游刃有余的女人，试探着伸出手。
离她最近的那个舞者顺势单膝跪地，将脸轻轻贴上她的掌心。
他牵引着她的手，从脸颊缓缓滑下——掠过饱满的胸肌，抚过紧绷的腹肌。
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氛围太蛊，那温热弹性的触感让她阵阵发晕。
男人松开了张洁洁的手，张洁洁却意犹未尽。
一个大胆地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令她欲罢不能。
她猛地攥住他垂在胸前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
这张脸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张洁洁眯着醉眼，在他耳边吐出这三十年来最为大胆的一句话，“我要睡你，开个价。”
男人明显一愣，对上她妩媚又直白的目光，忽然低笑出声。
这一笑给了张洁洁莫大的勇气。
她凑得更近，气息拂过他的耳郭，“结束后来找我，我等你。”
松开领带前，她不忘再他胸肌上流连地摸了一把。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几秒，才转身重回舞池。
身旁的周旋正因对面的红发男人一个顶胯，便疯笑着往对方裤腰里塞钱。
放眼望去，满场女人都在用钞票兑现短暂的亲密，唯有张洁洁的目光，始终胶着在领带男人身上，带着欣赏，更带着赤裸的占有欲。
她小口啜着酒，看他游刃有余的取悦台下，眼底兴味渐浓。
酒精果然是最好的怂恿者。
后来发生的事变得模糊——她只记得她在厕所遇到了那个让她感兴趣的男人，然后她生扑了对方。
幸好楼上就是她住的酒店。
刷开房门的那一刻，她直接把他按在了墙上。
然后直奔主题。
这是张洁洁第一次如此放纵。
此前她一直都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是个平凡且保守的女人。
三十岁以前的人生，平淡又普通。
普通的成绩，一般的大学。
毕业后回到小县城，顺利考公，进入单位成为一名会计。
二十四岁和高中时的同学恋爱结婚，彼此知根知底，非常合适。
婚后也幸福过几年，直到上个月——高展出轨同为高中校友的李晗，张洁洁才发现过去的人生是那么的可笑。
她获得了房子车子和大部分存款，内心却空空荡荡的。
直到今晚——张洁洁本人在此刻尝到了三十年未曾体会过的，属于成年人的极乐。
生物钟在天亮前准时将张洁洁唤醒。
她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愕然发现昏暗中身旁还躺着一个男人。
思绪快速回笼，张洁洁瞪大眼，不敢相信昨夜的荒唐之举。
但成年人总要学会面对，她只用了一分钟便接受了这个现实——不就是睡了一个男人嘛，嗨，多大点事儿，淡定。
然后她思索着，此刻是该穿上衣服消失，还是像小说里演的那样放点钱在床头然后再消失。
不过很可惜，在她思索之际，男人也悠悠转醒。
他声音低沉带着睡意，“醒了？”
张洁洁一惊，然后意识到自己还没穿衣服，慌忙躺了下来——躺下之后才发觉这动作更加欲盖弥彰。
男人自然的缠了过来，问的问题令人倍感羞耻，“昨夜还满意吗？”
张洁洁的视线落在男人的睫毛上，她意外男人的反应，却也认真回答道，“很好。”
男人低头亲吻了她的唇角，“还要吗？”
张洁洁瞬间血液上脸，但转念一想，都到这步了还有什么好矜持？
便干脆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将唇凑了过去，“要。”
这一次，他温柔了许多。
再次醒来是在中午了。
周旋的未接来电炸满屏幕，张洁洁简单应付几句便挂了电话。
男人起身去洗了个澡，然后当着张洁洁的面开始穿衣服。
张洁洁裹着被子，“我叫张洁洁，你呢？”
男人言简意赅，“靳远。”
张洁洁撑着脑袋，并不打算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靳远利落的下颌线。
她想起昨夜的疯狂，语气尽量显得平静老练：“我该给你多少？”
靳远正系着衬衫扣子的手闻言一滞，虽然脸上表情未变，但张洁洁却明显感觉到他周身气压降低了一些。
他转过身，露出一个冷冷地，带着点自嘲和疏离的笑来：“你说呢？”
张洁洁被他这笑容刺了一下，心里有点莫名的发虚，但话已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她认真想了想，说出在脑海里盘旋了一会儿的念头：“我是来旅游的，在这待几天就走，这几天你可以陪我吗？价格你开。”
她想，既然是放纵，那就放纵到底，这陌生的城市，需要有个赏心悦目的“伴儿”。
靳远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裹在被子里，眼神却带着点孤注一掷意味的女人。
看来，她是真把自己当鸭子了。
但她又不像他平时接触的那些人——带着赤裸裸的欲望和讨好。
她眼里有好奇，有试探，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沉默了几秒，心底某种情绪烦躁地涌动，最后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数字：“一天一万。”
一天一万！
张洁洁心里咯噔一下。
这价格远超她的预期，可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过靳远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挺拔的身材，还有昨夜他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激烈体验。
那种被充分满足、被极致取悦的感觉，是她在那段寡淡婚姻里从未体会过的。
质量是真的好，一分钱一分货？
她脑子里胡乱地想着。
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像小钩子一样挠着她。
算了，就当是送给自己的离婚礼物，奢侈到底！
出来玩，不就是为了开心吗？
钱没了可以再赚，这种体验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肉疼：“行。”
面对她的豪爽，靳远内心也挣扎了一下。
事实上他并不缺钱，而且也从来没有出卖过自己的肉体。
但看着张洁洁那双明明心疼钱却强装镇定，甚至带着点“老娘豁出去了”劲儿的眼睛，他到了嘴边的拒绝忽然就卡住了。
鬼使神差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好。”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张洁洁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以为他会再拿乔一下，或者提出更多条件。
靳远则蹙了蹙眉，似乎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答应了。
他别开视线，快速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今天算第一天。下午我要去趟健身房，晚上……你几点有空？”
张洁洁还沉浸在“巨额支出”和“他竟然答应了”的复杂情绪里，闻言下意识回答：“呃，我跟我姐妹说晚上去逛夜市……八点之后吧。”
“嗯，这是我的电话。”靳远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用床头柜上的纸笔写了电话号后，没再多看她一眼，“我先走了。”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张洁洁一个人，和满室暧昧过后略显清冷的气息。
她猛地躺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哀嚎。
一半是为了即将瘪下去的钱包，另一半……是为了那无法控制的、对今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