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月不敢置信的捂着脸,她瞪大着眼睛,眸底被一片水意充斥,望着陆司瑾。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出手打她。
“司瑾?你怎么…”
陆司瑾深吸口气,没了往常的意气风发,他已经过够了年少被人肆意欺辱,看不起的日子。
他不想永远被人踩在脚下,永远活在低人一等的阴影里。
陆司瑾垂着露出疯狂的黑眸,双手死死捏住她的肩膀,咬着牙对她道。
“清月,我们是见证彼此最落魄的那个,说好谁都不能抛弃对方,可我现在马上什么都要失去了,该怎么办?你也不想让景泽真实的身份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吧?”
宋清月眼里满是惊愕,她轻笑着对他说。
“司瑾,你说过会帮我!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她早就认清陆司瑾是个什么样的人,正因为太清楚,他们之间的本性都太像了,却还是喜欢上了他。
宋清月抬手捂在小腹的位置,“你难道忘了,我是为了救谁怀上的景泽!我承认自己没有良心,仅有的真心给了你,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但是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司瑾微微沉默,像是做了许久的决定。
“我们都太苦了,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你甘心被打回原形吗?”
宋清月唇边溢出一点自嘲,继而扬高音调,“你是不是忘了,是谁留着那点不忍,造成如今的局面。”
“清月你现在冷静一点,我不是在埋怨你,更不是威胁你,我只是想未雨绸缪,你知道公司已经入不敷出,今晚的机会也彻底丢失了,我失去这一切之后,会面临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那我该怎么办?”
“清月,是时候认回你的亲生父亲了。”
宋清月仿佛幻听了般,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陆司瑾握住她的手,“我知道这个决定是让你受委屈,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不能比周稚梨差,你看她今非昔比的模样真的甘心吗?”
“陆司瑾,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宋清月眉眼间皆是嘲讽,她眼睛不眨一下的看着他,像是要从他细微表情里搜寻出一丝心虚。
陆司瑾眯了眯眸,“我要借着周稚梨往上爬,我要让她的人脉为我所用。”
意料之中的宋清月感到悲哀,好似男人的薄情她早就明了,还是想帮他。
“好,我帮你。”
陆司瑾松了口气,“清月,我这次绝不会负你。”
……
结束了拍卖会。
周稚梨和师父们在一家私厨聚餐。
饭桌上,林天寒拿着胡进章珍藏多年的好酒,为众人倒酒。
路过胡进章时,齐荣年直接道,“这个老头子不能喝酒,别给他倒。”
胡进章不满皱眉,“这是我拿来的,凭什么不给我倒!天寒啊,你赶紧给我满上。”
齐荣年端起一杯茶喝了口,“这老头身体不行了啊,你们谁要是给他倒酒,真出了什么差错,明天新闻报道胡老因醉酒猝死,这罪名你们就担去吧。”
林天寒听到师父的话,不敢再由着胡进章,弯着腰恭敬道。
“胡老,您还是忍忍吧。”
“哎?这酒可是我拿的,哪有我不喝的道理。”
他指向齐荣年,望着他满杯的酒杯,当即愤怒道。
“他什么身份啊?这酒是我为了浅浅而来的,他凭什么也跟着喝?他配吗?”
周稚梨看着先前在拍卖会上,一唱一和为她出头护短的模样,还以为两位老人已经握手言和了。
她叹了口气,倒是乖乖坐在她身边的傅斯安,把果汁推到她面前。
周稚梨见状,便明白了用意。
她端着果汁,走到两位老师面前,不动声色的把齐荣年的酒杯换走,没理会他老人家的欲言又止。
亲自为他们倒满,语气沉重。
“师父,老师,谢谢你们,这句谢谢迟到了很多年,我一直没机会说出口,感谢你们不计前嫌,还愿意把我放在心上,我以茶代酒,敬你们。”
胡进章扫了眼自己面前的果汁,以及齐荣年的那杯,内心平衡多了,他主动端杯子。
“你父母离世的早,我们早就把你当成自己孩子看待了,还说这些话干嘛!以后可不准再闹小脾气了,我和齐老可没多少活头再等你消气了。”
听到胡老笑意盈盈的玩笑话,鼻腔有些发涩。
她当初那么不懂事的决裂,在他们面前,不过是自己宠爱的小辈耍脾气了。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等她消气。
“老师,我真的很惭愧…”
胡进章连忙扶住她,“我们今天谁都不谈过去。”
“如果能一直像今晚一样,我就是往后一直喝果汁也愿意啊。”
齐荣年不甘落后的嚷嚷道,“我也是!”
“好,那咱们可得一言为定。”
周稚梨温柔轻笑。
傅斯安转着漆黑的眼珠,站起小身子。
“那安安敬爷爷们一杯。”
他有模有样的举起手里的果汁。
“安安这孩子我打眼一看就有天赋,往后你也跟着爷爷学习…”
“你走开!”
齐荣年之前不清楚傅斯安究竟是什么身份,今天听了来龙去脉,才知道这孩子真厉害啊。
“安安,你年纪还小,先不谈那些,等你再大一点,爷爷带你玩。还有上次给你的小玩意,爷爷这里还有更多好玩的东西。”
胡进章冷嗤一声,“你可拉倒吧,这次不管你如何耍花招,我都不会再让着你了。”
“我要你让?简直不要太搞笑。”
周稚梨看着两位一言不合就开始吵起来的两位老人,不知所措的向师兄投去目光。
他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傅斯安蹬着小腿跑到他们面前,像是在以表忠心。
“齐爷爷,胡爷爷,安安不怕辛苦,也很愿意跟你们学习新的东西。安安不希望你们为了这点小事,一直吵架不高兴,安安希望你们能开心快乐,长命两百岁!”
两位老人当即乐得哈哈大笑。
“还是安安嘴甜会哄人,哪像其他人,就眼睁睁看着我俩唱双簧是吧。”
周稚梨知道这是在点她呢,刚要开口,门外有人敲门,服务员走进来,端着一瓶酒。
“这是傅先生,为两位老人家送来的九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