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喝,刹那震彻层层破碎的时空乱流!
云澈胸腔气血翻涌,断裂的筋骨每一次动作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他硬生生压下所有伤势,周身脉络之中,天逆之力与禁忌魔威彻底冲破枷锁,水乳交融般极致合一。
漆黑魔霭缠绕着猩红劫火,自他身躯毛孔汹涌蒸腾,一头黑发无风狂舞,那双眸子再无半分杂念,只剩下逆伐诛天的绝对疯狂。
“逆—天......”
手中逆劫神魔剑剧烈嗡鸣不止,剑体表面流转明暗交织的诡异流光,神魔两道至高本源如同奔腾江河,源源不断灌入剑身。剑压节节逆冲、步步登天,那道原本如同天堑般遥不可及的始祖剑道威压,竟被他不断拉近、疯狂追逼,短暂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无—悔!!”
喝声落下,一剑横空!
漆黑与猩红交织的浩瀚剑光贯通天地,劈开万里太初穹苍,利刃一般撕裂厚重叠叠的时空壁垒,虚空被剑光擦过之处,接连涌现大片漆黑湮灭地带,携着天地同寿的磅礴气势,朝着云谷所在的空间,封杀狂斩而去!
直至此刻,始终平静淡漠的云谷,眸光终于彻底褪去了漫不经心的漠然。
他微微抬眸,万古古井无波的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认真。
“倒是长出了几分像样的锋芒。”
“既然你拼至如此地步……”
“那作为认可,为师,便也认真接你一剑。”
话音轻悠悠飘荡在长空,他只是随手缓缓抬起一掌。
没有华丽剑形,没有喧嚣剑招,更没有翻涌浩荡的能量浪潮。仅仅一缕最纯粹、最本源的诛天剑道之力自掌心无声溢散。
可就是这平平淡淡的一记平斩,令整片天地万道骤停,脚下虚空持续向内塌陷,游离四散的法则碎片尽数俯首震颤。始祖剑道乃是万剑之始、万法极道,天然凌驾诸天法则之上!
轰隆——!!
神魔极致、禁忌之力的【逆天无悔】,与俯瞰万古的始祖极道剑威,轰然碰撞!
天地先是骤然一白,随即坠入无边漆黑!
万里虚空瞬间湮灭归零,偌大的太初神境硬生生被轰出一片无边无际的真空崩坏域。两股毁灭性本源疯狂交织、吞噬、碾压、崩塌。
但——
现在的诛天剑灵远非从前可比,层面之间的鸿沟天堑,终究难以逾越。
云澈榨干玄脉每一丝神力所凝聚的神魔剑光,自外缘开始寸寸碎裂,层层溃散。
宛如燎原烈火直面万古沧溟,摧枯拉朽的神魔剑势,被始祖剑威不断向内挤压、最终碾压殆尽!
不曾消散的,残余的始祖剑罡,裹挟无上威压,携雷霆之势,轰然落向已然本源耗竭、力竭身虚的云澈!
此刻的他玄脉空虚、神力枯竭,气血近乎透支殆尽,四肢百骸阵阵脱力,再也调动不起足够力量抵御这波攻势。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威在视线中极具放大。
生死一线,咫尺之间!
一道娇小却决绝的幽暗魔影,刹那间横挡在他身前!
茉莉墨色长发疯狂飞舞,漆黑魔瞳彻底覆盖眼白,邪婴万劫轮在头顶极速轮转,无数寂灭魔气垂落,撑开一片辽阔无边的寂灭魔域天幕。
以自身极道魔气为盾,义无反顾,硬生生正面硬撼残存的始祖剑威!
“可恶可恶!!”
邪婴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实,以稚嫩的语气怒吼道:“这不该是他能拥有的力量,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他能做到......我是不是也能做到?可是......到底要怎么做?”
嘭————!!
震彻神魂的巨响轰然炸开!
万劫魔轮表面瞬间爬满细密裂纹,但又转瞬复原,漫天寂灭魔气如同琉璃般崩碎四散。
茉莉单薄娇躯猛地一僵,喉间一股滚烫浓郁的魔血不受控制喷涌长空,化作漫天血雾。
她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向着远方暴退千里,落地踉跄数步,玉面惨白如纸,体内魔元剧烈逆流,极道魔气险些溃散崩裂!
“茉莉!!”
云澈双目赤红,浑身血污的身躯死死撑立在虚空,心口剧痛与滔天怒火交织翻腾。
远处战场中心,云谷负手静立,素袍纤尘不染。纵使身处崩天毁地的浩劫中心,依旧超然从容,仿佛周遭毁灭乱象与他毫无干系。
他淡淡俯瞰下方两道傲骨不折的身影,语气平静,带着身居绝顶之上淡淡的赞许:
“不错。”
“当世神魔双巅并肩死战,能逼我动用两成剑威,你们,足以傲立诸天万界了。”
话音方才落地,云谷散漫的眸光骤然猛地一凝。
视线尽头,云澈身后的虚无之中,一缕柔和圣洁、不染尘埃的光明光影缓缓凝聚成形。
黎娑身姿缥缈,流光长裙随风轻扬,周身萦绕初生创世般的柔光,容貌温婉精致绝尘。
云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诧异与不解。
黎娑执掌光明与生命权柄,心性悲悯,素来不善杀伐争斗。
眼下这场层级悬殊的死局,即便她拥有创世神力与位格,最多只能为云澈疗伤续命,根本无力扭转战局。
以云澈此刻的处境,再多疗伤增益,在绝对的剑道压制面前,依旧难逃败亡结局。
她此刻现身,看似毫无意义。
但下一瞬,在云谷的视线之中,万丈圣洁光雨,骤然轰然绽放!
无尽光明自黎娑体内冲天而起,照亮整片昏暗残破的太初神境,驱散漫天魔气与时空黑雾。
她纤柔玉手缓缓抬起,温柔地贴覆在云澈滚烫、布满血痕的后背。
涌入云澈体内的并非温和舒缓的生命神迹,而是黎娑残存半数的光明创世本源,是她立足万古、赖以存续的完整光明神位格!
“咳咳......!”
云澈咳了一口污血,神魂狠狠一颤,半侧过眸,看向身后黎娑那梦幻般的绝美身影:“你在干什么?”
他心脏骤然骤停,失声厉声嘶吼:
“黎娑!停下!!”
“我让你停下!!”
“我在帮你。”
黎娑空灵温柔的嗓音轻轻回荡在他心海,语调安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现在的你,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总要付出些代价才可以。”
云澈身躯剧烈震颤,眼底翻涌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要付出代价,也该是我付!”
“黎娑……你一直最听我话,所以,停下!你为我已经付出太多,我决不允许你再出任何问题!我尚有底牌未曾动用,听我的,停下!”
“不。”黎娑浅浅一笑,风华绝代,眼底盛满释然与无悔:“作为你的妻子,作为在内心已认可你的女子,理应在你有难之时,为你倾尽所有。”
云澈张了张嘴,心跳慢了半拍。
“以我神躯为祭,位格为引,可为你成就完整,且契合的【光明之种】。”
满天光辉之中,黎娑轻声道:“我要付出的代价,其实并非无法接受——只是永无肉身,永不可重塑而已。我的神魂会一直伴你左右,不会消失。只是可能......需要沉睡一段,不知多久的岁月。”
话音落尽,漫天圣光盛放至极致!
黎娑:“所以......”
黎娑缥缈仙躯、位格神源、所有的光明本源,尽数分解为点点璀璨星光,在空中不断消融、沉淀、淬炼。
看着黎娑的身影在光明中渐渐化作无数星光,云澈彻底慌乱了起来:“不,不,不......不!!”
身影消散之际,一缕温柔绵长的余音久久回荡在云澈神魂深处:
“用这份新的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声音渐渐消散。
与此同时——
嗡————!!
一枚澄澈纯净、圣净无瑕的第八枚本源神种——光明之种,裹挟浩瀚圣光,轰然坠入云澈玄脉!
刹那之间,无尽光明圣力冲刷他四肢百骸,浸透血肉骨髓与神魂根基。
他满身濒死重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崩碎的经脉重新接续,枯竭的神力源源重生,断裂骨血彼此咬合,残破肉身迅速恢复如初。
更加恐怖的异变,正在邪神玄脉深处轰然爆发!
风、雷、炎、冰、土、暗......
六大邪神之种,早已圆满归一,让邪神玄脉回归完整。
如今,第七枚并非邪神种子的元素之种——
光明之种,也无声融进云澈的邪神玄脉之中。
明明并不属于邪神玄脉,但光明种子却并未被邪神玄脉排斥,反而无比之融洽。
邪神玄脉的世界中,各色的灵气之中,增添了浓郁的光明。
在这一刻,邪神玄脉完成了曾经逆玄与劫天,完成创造【神魔禁典】的人都未料到的——亘古未有的本质剧变!
而与此同时——
邪神玄脉彻底升华的瞬间,玄脉之内四道原本沉寂安静的神魔本源中的两道,骤然狂躁复苏!
九煞魔帝魔源!
夕柯创世神源!
云澈身负影煞魔罡,本源与九煞同根同源,天生相融;
而他的【月挽星回】,更是脱胎于夕柯的秩序法则的缩影。
在质变的邪神玄脉的强力牵引之下,两大顶级神源再无桎梏、再无排斥、再无沉寂!刹那间被玄脉吸收炼化,与这片玄脉天地融为一体。
轰轰轰——!!
禁忌神魔之力、秩序之力、九煞之力、光明之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奔腾流转,彻底融为一体!
云澈周身气息疯魔暴涨,逆道神威直冲九天!磅礴无边的力量洪流席卷四野八荒,层层碾压、镇锁整片太初神境。
天地万道震颤不止,虚空法则节节俯首,万古不变的诸天秩序,竟因一人的蜕变,生出极致的畏缩与避让!
这般匪夷所思、逆乱波及整个太初神境,甚至神境之外的力量攀升,彻底击碎了云谷所有的从容笃定。
他脸上万年不变的淡漠悠然尽数褪尽,眼底凝满亘古未见的深沉凝重,一字一顿,声沉如渊:
“有点儿意思。”
“倒是一场全然出乎预料的变局。”
短短两语,已然昭示他彻底正视眼前这尊脱胎换骨的云澈。
不再观望,不再留手,更不再以戏谑心态俯视!
“那便让为师好好看看——你如今,究竟有几分真正斤两!”
话音未落,云谷指尖微凝。
无风起剑,道自心生!
一缕纯粹到极致的始祖本源剑道骤然破空!
这一剑超脱万道术法,挣脱时序桎梏,直接逾越时空法则极限,刹那贯落长空!
嗤——!!
尖锐刺耳的裂帛声响彻天地,星河碎断,大地沉崩,漫天烟尘骤然翻涌!
“云澈!!”
茉莉瞳孔骤缩,一声惊喝脱口而出!
她身形不顾一切极速掠出,魔影破空,拼尽一瞬极致,想要拦下这道始祖绝杀!
可始祖剑道横贯时空,速度远朝之前的任何一剑,完全避无可避,拦无可拦!
只差咫尺之距,她终究慢了半步!
无可匹敌的始祖剑威轰然落顶,精准轰击在气息尚且暴涨、未能完全稳固的云澈身上!
巨震轰鸣响彻万古!
漆黑的时空碎片漫天炸飞,黑暗洪流瞬间吞噬那道血色身影,将他狠狠砸入崩塌湮灭的虚空深处,刹那不见踪影!
轰落的剑威余波肆虐四野,天地久久震颤。
茉莉僵立虚空,浑身魔躯剧烈发抖,四肢百骸尽数浸满刺骨的寒意与极致惶恐。
眼睁睁看着云澈被一剑吞没、坠入虚无黑暗,无边绝望瞬间淹满心魂。
齿间猛力咬合,舌尖剧痛撕裂,滚烫魔血充斥口腔!
极致的痛楚强行撕碎她濒临崩溃的慌乱,压下翻涌的惊惧,唯余焚尽神魂的冰冷杀意!
她缓缓抬眸,漆黑魔瞳再无半分光亮,只剩死寂滔天的暴戾,死死锁定前方素袍老者。
一字一顿,声彻碎空,冷得彻骨:
“你……”
滋滋滋——!!
邪婴万劫轮骤然疯魔旋动!
幽暗寂灭的魔光冲天而起,漆黑魔气倾覆八荒,轮转之间,竟将整片天地硬生生割裂为明暗两界!
沿途虚空层层塌陷,毁灭风暴狂涌千里,天穹之下漆黑灭世雷霆纵横肆虐,狠狠劈砸大地!
“该死!!”
茉莉含怒倾尽万劫本源,催动万劫轮携灭世之威,亡命轰杀向云谷!
“万——劫!!”
可——
直面这足以震杀诸天真神的寂灭魔威,云谷立在原地,神色淡然无波,眼底无半分波澜,甚至不见一丝正视。
极道魔气在视线中急剧放大,云谷却轻然开口,语气平淡,带着傲慢与俯瞰的漠然不解:
“有一事,我始终想不明白。”
“明知天堑难逾,明知必死无疑,却依旧执意冲前、自寻死路。”
“当真是......”
“愚不可及。”
话音未落,他随手抬掌,于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无剑势,无轰鸣,无浩荡威能。
仅仅一缕淡薄剑道气流扫过!
肆虐天地的寂灭风暴、纵横穹苍的灭世黑雷,瞬间被无情撕裂、轰然崩碎、荡然无存!
嗡——!!
极速狂转的万劫魔轮应声巨震,魔光骤暗,如遭亘古巨力重击,倒卷倒飞千里!
反噬之力瞬间冲垮茉莉玄脉,她娇躯剧颤,眸光充血,一口魔血喷洒长空,身形踉跄坠落虚空!
云谷眸底淡漠微寒,右手缓缓抬起,两指并拢如剑,指尖凝起一缕冰冷彻骨的始祖剑罡,淡淡落向踉跄负伤的茉莉。
语气平静,却带着宣判生死的绝对漠然:
“既然不肯安分地当个活人,那便......”
“当个安分的死人好了。”
第二道始祖剑罡破空斩落!
剑速逾越时空,剑威锁死命轨,瞬息逼近茉莉身前。
咫尺之间,便要斩其身躯、灭其魂,将她于虚空中当场腰斩!
“可——恶!!”茉莉拼命聚力,但终究徒劳。
邪婴拦在她身前,用自己婴孩般的娇小身躯替茉莉阻拦诛天剑威,表情愈加痛苦。
“主人......快走!”
“我快......坚持不住了!!”
邪婴娇小的身躯之上,魔气一寸寸溃散、黯淡,极道阴气在被极速消耗,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但也就在这一刻——
崩塌错落的时空碎片深处,一道糅合至暗魔渊与滚烫血光的诡异光团,骤然爆射而出!
一瞬横跨虚空,精准将茉莉和邪婴整个人牢牢裹入其中!
铮——!!
足以斩杀魔主的始祖剑威轰然撞上血色与黑暗的光罩!
没有惊天轰鸣,只有一声刺耳的本源崩裂声炸彻天地!
云谷斩下的第二重始祖剑罡,竟被硬生生、彻彻底底碾碎消解!
漫天紊乱的法则涟漪缓缓平复,躁动肆虐的时空碎片徐徐归寂。
那道本该坠入虚无、早已该濒死昏溃的身影,再度稳稳立于天地之间。
云澈的身影,赫然暴露在云谷完全震惊的视线中。而茉莉和邪婴,却消失了,被收入了玲珑玄界之中。
此时此刻,云澈前胸一道横贯胸腹的恐怖血壑狰狞大开!皮肉大面积外翻,层层筋骨寸寸断裂交错,破碎的经脉裸露虚空,血肉狼藉,触目惊心。
创口深彻脏腑,透过残破不堪的血肉,甚至能清晰看见胸腔之内,那颗依旧坚韧搏动、赤红滚烫的心脏!
如此可怖重创,即便是屹立诸天顶端的创世神境,也必本源崩损、战力暴跌,坠入长久衰败,再无再战之力。
可此刻的云澈,玄脉质变,且执掌完整的生命权柄......
浩瀚磅礴的生命生机如同江海奔流,瞬间冲刷云澈遍体的重创!
止血、生肌、续骨、合脉!
所有致命伤痕,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飞速愈合、收拢、平复!
不过数息,方才濒临殒命的恐怖创伤彻底消弭,仅余一抹极淡血色印痕,转瞬散尽无痕。
“……!”
云谷双目骤然死死缩成针尖!
万古不变的从容、淡漠、俯瞰苍生的傲然,在这一刻彻底退却!
“我的好徒儿。”
“你还真是......让人惊喜呢。”
创伤尽复的瞬间,云澈缓缓抬眸。
原本澄澈深邃的漆黑瞳仁,彻底覆上一层冰封万古的凛冽血色。
无怒、无狂、无躁。
只剩死寂、沉冷、覆压天地的杀伐决绝!
“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
滔天杀意凝作实质,牢牢锁死整片虚空——
八荒静止,万法噤声!
云澈缓缓抬臂,五指死死握紧逆劫神魔剑。
嗡——!!
神剑长鸣震荡万古长空!
邪神禁忌之力、光明净化之力、九煞灭世之力、秩序之力……
层层堆叠、极致交融!
前所未有的通天剑光扶摇破穹、贯穿天地,威压塌碎九霄,镇锁八荒万域!
“逆天——无悔!!”
再一次的逆天无悔,轰然斩落!
威能较之先前,暴涨何止十倍!
“诛天——灭道!!”
云谷再同一时间,骇然斩下诛天剑威。
剑光所过,长空寸寸崩烬,诸天万道仓皇溃散避让,沿途虚空层层湮灭归零,硬生生劈出一条横贯太初神境、漆黑死寂的毁灭天堑!
“?!”云谷仓促催动的始祖极道剑威,在这一剑面前,脆弱如薄纸琉璃!
不及半息僵持,便轰然崩碎、彻底湮灭、荡然无存!
无可匹敌的终极剑势摧枯拉朽,碾碎一切法则壁垒、一切本源阻碍,裹挟毁天灭地、倾覆万古的滔天威势,径直轰向云谷本体!
自诛天始祖剑诞生、自他登临剑道绝巅、超脱天道束缚以来——
极致的危机之感,第一次死死攫住了他的神魂!
云谷神色剧烈扭曲剧变,温润儒雅的伪装彻底撕碎,眼底填满极致震怒与从未有过的悚然!
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孤傲从容,喉间爆发出一声震荡万古八荒的暴怒低吼:
“剑——来!!”
嗡————————!!
沉寂于云澈天毒空间、被天毒珠万古封禁桎梏的诛天始祖剑,骤然疯魔震颤!
千重禁制、万古枷锁、岁月桎梏,一瞬尽数崩碎!
无视空间壁垒!
无视天珠封禁!
无视万里时空阻隔!
诸天第一无上圣剑破界冲天,化作一道贯穿神界两极、劈裂整片太初神境的璀璨万古剑虹!
瞬息跨越无尽虚空,归宗溯源,稳稳落归云谷掌心!
轰————————!!!
始祖之剑,诛天之灵。
重归一处。
极致的极道之力,轰然炸开!
半个太初神境瞬间崩碎塌陷,无尽空间碎片漫天肆虐,狂暴法则乱流席卷八荒,毁灭风暴倾覆天地!
天地恸哭,万界悲鸣!
滚滚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彻底吞没整片决战疆场!
死寂,漫无边际的死寂,笼罩万古长空。
良久。
漫天硝烟缓缓剥离、四散、散尽。
破碎虚空的最中心,云谷终于彻底褪去超然姿态。
他单膝重重跪立破碎大地,素袍大半被猩红本源鲜血浸透,身躯不受控制剧烈震颤。
右手紧握诛天始祖剑,狠狠刺入地层深处,才勉强支撑住濒临彻底崩塌的身躯。
而他左侧身躯,惨状骇人至极!
整条左臂、左半肩骨、半边胸膛,尽数彻底湮灭、被方才那一剑轰的连残渣都不剩分毫!
断裂创面血肉焦糊、骨骼参差外露,残存的本源经脉不断溢散精纯剑息,根本无法遏制!
云谷艰难抬眸,看向远处一步步踏天而来的云澈,阴沉的脸色一点点褪去。
随后,竟然大笑了起来。
“呵......哈哈哈哈......”
“好......很好。”
“你终究还是容纳了那些神源,这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