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剑神的话说完,正殿内一片寂静。
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愧,也看到了释然。
其实剑神宫弟子中不乏认知卓绝,眼界超绝,念头通达之人,这么多年,也看出剑神宫固守着所谓的正统和等级,确实活得太累了。
“楚泽。”老剑神从怀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又从身后的剑架上取下一柄长剑,郑重地递给楚泽,“这就是剑神宫的至高剑诀,“太白惊雷剑诀”,还有这柄‘刚锋'剑,是我剑神宫新铸宝剑,摧金断玉,削铁如泥。今天,我把它们交给你。”
楚泽接过那本古籍,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
没想到,这天下最强剑法,竟如此轻易就被得到,一时间,楚泽百感交集……
楚泽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古籍。
剑意运转,楚泽仿佛看到这从“太白惊雷剑诀”里的招式从字里行间扑面而来,像一道激流,像一团烈火,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楚泽只觉体内内力一阵翻涌,他的琉璃体自动运转,将这股刚猛的剑意化解于无形,同时,他自己的剑意,也在与这股刚猛剑意印证、融合。
楚宇轩说的没错,他的剑法,确实还不够锋利。
他的心剑虽然神妙,也拥有剑意,对剑道有独特领悟,配合见闻劲下,他的剑法“技近乎道”,虽然也不俗,但终究少了一些高端货,缺少杀伤力,而这几分刚猛和锐气,靠着这剑法,刚好补上了这一块短板。
楚泽越看越投入,越看越兴奋,到后来,他干脆闭上眼,用心去感受这剑法中的剑意。
一时间,正殿内剑气纵横,楚泽身上青衫猎猎作响,发丝飞扬,整个人仿佛都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柳潇潇站在一旁,看着楚泽,眼中满是欣喜和骄傲。她知道,楚泽这一次,是真的要脱胎换骨了。
昆仑奴也站在一旁,看着楚泽,眼中满是敬佩。他虽然不懂什么剑意,但他能感觉到,楚泽现在很厉害,非常厉害。
老剑神站在主位上,看着楚泽,眼中满是欣慰。
楚乾,你看到了吗?
你的儿子,楚泽,他终于成才了。
剑神宫的错,我会用余生去弥补。但你的儿子,他会走得更远。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楚泽终于睁开了眼。
他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出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气,比之前更加锋利,更加可怕。
“多谢老前辈。”楚泽将剑法和刚锋剑郑重地收好,对老剑神微微一揖,“这份恩情,楚泽没齿难忘。”
“不必谢。”老剑神摆了摆手,“这是剑神宫欠你的,欠楚乾的。现在,是时候还了。”
他转向众弟子,朗声道:“从今天起,剑神宫上下,听楚泽调遣!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若有违抗者,逐出师门!”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没有丝毫犹豫。
楚泽看着这些弟子,心中百感交集。
仇恨,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楚泽在心中问自己。
答案是否定的。
仇恨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团结,只有包容,只有放下,才能真正地解决问题。
楚泽笑了笑,对众弟子道:“各位,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剑神宫,还是那个剑神宫,但我们,要做不一样的人,要做一个知行合一的人。”
众弟子都低下了头,眼中满是羞愧,也满是释然。
楚泽转向昆仑奴,道:“昆仑奴兄弟,从今天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
昆仑奴看着楚泽,又看了看老剑神,再看了看众弟子,眼眶一红,又要跪下,却被楚泽扶住了。
“不必多礼。”楚泽笑了笑,“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不是主仆。”
昆仑奴看着楚泽,重重地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老剑神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剑神宫,终于要变好了。
楚泽又和老剑神、众弟子商议了一些细节,主要是剑神宫如何与传奇、与南宫家配合,共同开创一个不一样的局面。商议完毕,楚泽便向老剑神告辞。
“老前辈,我们该走了。”楚泽道。
“好。”老剑神点了点头,“你们路上小心。剑神宫这边,我会安排好的。需要我们的时候,派人来说一声!”
“多谢老前辈。”楚泽再次微微一揖,“那我们告辞了。”
楚泽、柳潇潇一起走出正殿,往山下去。
剑神宫的弟子们,都站在山门前,目送他们离去。
楚泽和柳潇潇二人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越拉越长,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剑神宫的山门,依旧矗立在那里,“剑神宫”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但这一次,剑神宫,不再是那个固守等级、阶级森严的剑神宫了。
成长和改变的不止乱云庄众人,天下正道执牛耳者,也就是剑神宫,十年来,他们的蜕变,也未曾让人失望。
这一次,剑神宫,要重新出发。
楚泽二人沿着山路往下走,柳潇潇走在楚泽身边,轻声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楚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剑神宫的方向,又转过头,望向远方,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先回扬州,再上孟州。”
“孟州?”柳潇潇愣了一下。
“对。”楚泽点头,“龙情云不是在孟州吗?我们找杨冲和南宫毅他们,一起再去会会他,也该做个了结了!”
柳潇潇看着楚泽,眼中满是欣喜和骄傲,她握紧楚泽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二人并肩而立,望着远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前路虽然艰险,但他们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