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棠刚弯腰换鞋，手里拎着的包就被人接了过去。她一抬头，顾听白已经把她包放到玄关柜上，顺手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包润喉糖，往桌子上一丢。
“你干嘛？”
顾听白垂眼看着她，“不干嘛。”
“顾听白，你今天很奇怪。”她说着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他走过来，坐到身边，“你发现了？”
“嗯，发现了，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就想跟你算算帐。”
林棠棠都想笑了，“算什么帐？”
顾听白的视线停在她嘴唇上，又移回她眼睛。
“中午，容野给你沙拉。”他开口，“下午，又给你润喉糖。”
“林棠棠。”他声音不高，“看来你和容野相处的不错。”
“一般吧。”
“你管这叫一般？”
“顾听白，你有完没完，别人只是好心......”
“好心？”顾听白打断她，“我看他是没安好心。”
林棠棠被他说得耳朵发热，故意顶他：“那我总不能像你一样，逢人就甩脸子吧。”
“你可以不用接。”
“我也没都接啊。”
“你接了两次。”
“那不是因为人家已经塞我手里了吗......”
顾听白看着她，忽然倾身向前，一只手把她圈在沙发和自己之间，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我最烦的是什么吗？”他低声问。
林棠棠心跳已经开始乱了，还是嘴硬：“你烦的东西可太多了。”
“嗯。”他居然还承认了，“但今天最烦的，是你接别人东西的时候，表情都很乖。”
她一怔，“什么叫表情很乖？”
“就是别人给你东西，你会说谢谢。”顾听白垂眼盯着她，声音一点点压低，“你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得寸进尺吗？”
“我那叫礼貌......”
他顿了顿，眸色更深，“可我不喜欢。”
“那你想怎么样？”她轻声问。
顾听白没立刻答，他目光看向桌上那包润喉糖，“容野给你的这个，你准备吃吗？”
“喉咙不舒服的时候吃啊。”
“你喉咙不舒服，我会给你买。”
“谁买的不一样吗？”
“不一样，”顾听白视线重新落到她脸上，“我不想你把别人给你的东西，带回我们家。”
我们家，又是这三个字。林棠棠心口莫名一颤，刚想说什么，顾听白已经又开口了。
“他今天叫你几次棠棠，你数过吗？”
林棠棠无语了，“我没数，我数这个干嘛。”
他没回答，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烦？”他忽然问。
“白天管你站哪边，晚上管你收什么。”他低声说，“像不像控制狂？”
林棠棠愣了下，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自己。
“我知道这样很差劲，也很不成熟，但我就是......”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像是终于懒得再修饰，干脆直接承认。
“就是不想跟别人分享你。”
林棠棠本来还想撑一下，可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顾听白，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分享不分享的，你扯到哪里去了。”
她话音刚落，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动作不重，却逼着她抬头看他。
“林棠棠。”他低声说，“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只是我的助理吧？”
“我不是你的助理，那是你的什么。”她低声说。
“你是不是在明知故问？”
她抿了下唇，“我哪有.......”
“你明明就有。”
林棠棠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索性偏开头不看他。
顾听白看着她耳根一点点红起来，安静了两秒，忽然低头，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耳侧。
“顾听白！”她抗议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在家里叫我什么？”
她觉得自己快被这人逼疯了，“听白。”
他闭了闭眼，手指却慢慢从她下巴滑到后颈，轻轻扣住。
“你真会要命。”他低声骂了一句。
林棠棠被他这反应弄得心脏发紧，想躲又躲不开，只能抬眼瞪他：“不是你逼我叫的吗？”
“嗯。”他承认得很干脆，“可你这么叫，让我忍不住想亲你。”
“你能不能别老把这种话挂嘴边上......”
“那我亲了？”
“你敢！”
顾听白盯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林棠棠，你现在说‘你敢’的时候，是怕我敢还是怕我不敢？”
她一怔，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多歪理，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顾听白低头看着她，手指在她后颈慢慢摩挲了一下，声音更低。
“你是不是开始习惯我这样了？”
林棠棠心口一跳，“谁习惯了......”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跟我吵？”
“......”
“又为什么，”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到她嘴唇上，“我现在看着你，你的呼吸会乱？”
林棠棠彻底说不出话。
顾听白太坏了，坏在他不是单纯撩她，是把她那些藏都藏不住的反应，一点点拆开了讲给她听。
房间静的只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顾听白看着她被自己问得发怔的样子，眼神越来越深，终于还是低下头，额头抵住了她的。
“我现在很不高兴。”
林棠棠小声问：“那你想怎样？”
“你哄我。”
“怎么哄？”
顾听白垂眼看她，喉结滚了一下，“你自己想。”
“我想不到。”
“那我给你范围。”他低声说，“抱我一下，或者亲我一下，你选一个。”
林棠棠脑子都炸了，“你这叫给范围？”
“嗯。”他语气平静，“你选吧。”
“……”
她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小声说：“那就抱一下吧，就一下。”
顾听白看着她，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可他嘴上答应得平静，身体反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林棠棠刚抬手环住他的腰，顾听白就立刻收拢手臂，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早就在等这一刻，根本没打算真的只让她敷衍一下。
“你轻点......”
“轻不了。”
顾听白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贴着发丝落下来，“我今天忍了一整天。”
“你现在让我抱到了，还想我轻点，哪有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