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醒醒。”
秦栀月睡得正香,感觉陆应怀一直在推她,还在叽里呱啦说什么。
她没细听,只以为陆应怀又要折腾她。
迷迷糊糊坐起来就往他怀里拱,咕哝说:“不要了,我真的好困……”
陆应怀脸一热,就想推开她。
哪儿知她忽然蹭向他的颈窝,并落下极亲昵的一吻。
声音带着轻哄,“我听话好不好,求你,别折腾我了……”
这是她惯常跟陆应怀撒娇的模式。
她不敢吻陆应怀,所以温情时就喜欢抱着他的脖子,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温热吐息落在脖颈,让陆应怀腹部一紧,猛地将她推开,“姑娘!”
托他这猛地一推,秦栀月终于睁开眼。
入目就看到陆应怀竟然一身布衣,有些狼狈,且脸上多了几丝稚气。
奇怪,怎么一觉醒来陆应怀变嫩了?
她好奇的去摸他的脸,“你怎么……”
“姑娘,不可!”
陆应怀及时错开她的手,耳朵尖泛红。
秦栀月看着会害羞的陆应怀,有点惊讶。
下意识环顾一周,更惊讶了。
此刻她不是在床上,而是身处荒山野岭。
看向对面,是俊俏年轻版的陆应怀。
再看向自己,栀子鹅黄衫,百褶裙,裙摆被撕破,一身狼狈。
这衣服,这场景,不正是六年前她被掳的那一夜,陆应怀救下自己的一幕吗!
秦栀月震惊,不是吧?
她就是入睡前想看他以前的样子,怎么会真的回来?
她试探性的问:“我……这是在哪儿?”
陆应怀回道:“这是空明山,方才你被两个歹人所掳,意欲对你不轨……”
空明山正是她跟家人一起来祭祖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她设计被掳,名声尽失。
“刚好我途经这里,听到了你的呼救,赶走了那两个歹徒,你放心,你没事。”
陆应怀真的很温柔,甚至还体贴的安慰,“夜深,在下不方便送姑娘下山,省的别人误会,前方不远有一座寺庙,你可去那里寻求庇护。”
前世秦栀月确实着急的去寻求庇护,因为她的家人就在寺庙里祭祖。
只是等待她的却是妹妹精心设的局。
所以这一次,她不在意那破名声急急的回去,而是看向了陆应怀。
鲜活的,精壮的,还是男人的陆应怀。
秦栀月下意识就往他腹下瞟。
真好奇,他没阉之前,大与小?
眼珠一转,秦栀月就双手交叠行礼,跪了下去。
“原来是公子救了我,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请公子受我一拜。”
陆应怀下意识就想去托住她,“姑娘,不用客气,在下也只是举手之……”
“劳”字还没说出,就感觉一掌滑腻的肌肤。
原来是秦栀月的袖衫被撕破了,这样一行礼,袖衫滑落,露出一截白嫩的藕臂。
陆应怀猝不及防摸了个正着。
他又脸红了,急急撤回手,“姑娘,抱歉,在下非是故意。”
秦栀月看着他红了的耳尖,忽然觉得好玩。
五年后的陆应怀,冷的像冰块,想看他脸红,不存在的。
“公子不必解释,”她也装不好意思,别过了脸,“公子光明磊落,小女子知道的。”
“这一跪拜是小女子的仅能聊表的微小的谢意,还请公子,不要推辞。”
秦栀月不是做戏,是真的磕了一个头感谢。
想起前世陆应怀救了她,她只是匆匆道了句谢,生怕跟外男在一起声誉受损,连名字都没有问过他就急急忙忙走了。
这一世,该认真还他一个谢礼。
陆应怀见姑娘神情认真,先前的一抹尴尬也被拂去。
正要开口让姑娘起来,忽然姑娘一歪,倒了下去……
顾不得男女大防,陆应怀急忙接住她,关心道:“姑娘,你怎么了?”
秦栀月面色泛红,呼吸急促,“我,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头很晕,还很热。”
说着,就扯了扯自己的衣襟,似乎想凉快一点。
陆应怀眉梢一皱:“姑娘被掳之前,那歹徒给你喝过什么吗?”
秦栀月胡诌,“他们,他们好像喂了我一碗水,还说我喝了之后,会快乐的。”
又故做难受状,在他怀里蹭,“可是公子,我现在一点不快乐,还很难受,他们给我喝的该不会是毒药吧?”
毒药不是,春药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陆应怀联想到姑娘先前醒来种种不正常的反应,就猜了个大概。
他没有趁人之危,“姑娘,你应该是中了媚药。”
“什么?”
这话一出,秦栀月不得不暂停攻势,一下子捂紧衣服,后退两步,表现的惊讶,“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蹭了半天,都没感觉到反应啊?
方才两个人距离之近,只要他“抬个头”她都能感觉到。
怎么会一点没感觉呢。
秦栀月其实没中药,不过故意这样表现的罢了。
一是为了亲近陆应怀,二是顺便解释方才她迷糊时做的那些出格事。
给陆应怀留下个好印象。
果然,陆应怀信了,并眉头紧锁的思考对策。
若是平常,他可以带着姑娘去药铺看郎中。
但是现在,他自身难保,不能露头。
思索片刻,他建议道:“姑娘还是去前面那座寺庙求助方丈,为你寻得郎中稳妥……”
“不行的。”
秦栀月打断,“我若这个样子出现,即便是家人,估计也难解释,更何况寺庙中都是男人,万一我……”
她欲言又止,让陆应怀自己猜。
庙中和尚一定六根清净,无欲无求吗?
前世她见过一个叫释永信的方丈中饱私囊,私养外室,尽做背德之事。
陆应怀一想也是,确实是他思虑不周。
“那,那……”
秦栀月听他吞吐,都打算主动委婉的表示那不行,就公子来吧,小女子是愿意委身与你之类的词。
谁知道陆应怀忽然眸色一变,一把握住了先前的佩剑,警觉了起来。
“公子……”
秦栀月搞不清状况,刚开口,就被陆应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就耳贴于地面,似乎在听声音。
秦栀月想起来了。
这个时候的陆应怀是逃犯,因为犯通敌罪全家满门抄斩,唯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势要为陆家讨回公道。
难怪他穿的一身朴素,还带有几丝狼狈。
只是可惜,大概就是他们分开的一个月,秦栀月就在闺中听闻了陆家最后一个叛逃之子被父亲旧部背叛,捉拿归案,然后被送到内廷,处以宫刑。
虽说不是现在抓住的,但现在岂不是最适合共患难,加进好感的机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