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这个家伙,白天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温善少女,受了欺负也只会缩起来独自难过。
能让她先害怕后激动的情况,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和魔道修士有关。
苏牧起身出了车轿,来到火麒麟的背上,远远眺望那处宫殿,说道:“你们魔道的人全都在那边是吧?你是要我过去送死,然后你也得个痛快?”
流月魔帅一点都不怕他,尽管之前被教育得很惨,但还是保持着她倔强不屈的本性,闻言哼了一声:“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去试试啊,怕死我就不叫流月大魔王!”
然后阴阳怪气道:“我看你还是赶紧扭头跑吧,毕竟你死了不要紧,你身边这些姑娘是无辜的。她们要是落到我师兄们的手里,让大家知道你这样欺负我,绝对不会对她们手下留情!”
苏牧一个龙擒爪将她抓了过来,面露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好怕啊,看来只能拿你当人质,要求他们放我一马了。以流月大魔王的威名,想来大家看到你被拎在手里蹂躏,应该是会心软让路的吧?”
“你,你想怎样!”流月有点慌了,之前被苏牧拎手里,双手反剪,双脚悬空,整个人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然后……神魂遭受剧烈刺激,浑身剧颤,那种极致的刺激和极致的无助,令她此生难忘。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只要回想起当时的耻辱,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哭。
苏牧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笑说道:“不怎么样,我是个好人,不会用人质这一套的。不过嘛……”
“不,不过什么?”听到他“阴森”的语调,流月更慌了。
苏牧凑近距离,在她耳边低声道:“待会儿我若是要杀你那些师兄师弟,你可别跳出来替他们求情,我这人最心狠了,越是有人求情,我就越会出手狠辣。”
“什……么?”流月有点没听懂他的意思。
苏牧微笑解释道:“你说杀,我就不杀。你说不杀,我偏要杀。这样子说,够明白么?”
流月听懂了。
但她不服气,咬牙道:“少逞威风了!我师兄他们人多势众,还有裂穹魔帝和木龙老人那样的高手在,你遇上他们,十条命都不够活!”
苏牧没有理会她,只是重复叮嘱了一句:“若是想要我杀了他们,你就多多求情,求得越可怜,我杀得越残忍。”
看着他那充满危险的笑意,流月有些慌了,取出传讯灵符就想和自家人说话。
但没等她发送讯息,苏牧就夺走了她的传讯灵符,先一步对着“辨尘”的传讯信标发去消息:“辨尘道友,你师妹这一个月来可是十分思念你们,你们怎么忍心将她抛下呢?我带她来找你们了,准备好盛大的欢迎仪式吧,如果阵仗不够大,我不保证她能体面的出现哦~”
嗡~
灵符震动,辨尘魔帅咬牙切齿道:“苏牧,你敢动我师妹一根头发,我师门三大殿主必将联名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苏牧笑道:“大家都这个境界了,就别玩放狠话那一套了。我就一句话,召集人手与我一战,或者……嘿~”
淫邪的笑声,让传讯灵符另一边的辨尘魔帅打了个哆嗦。
流月高喊道:“师兄别管我,我死了就死了,千万不要让大家落入陷阱!苏贼有半圣实力,数件圣器,东临太子已经败了,千万不可力敌!”
可惜的是,这句话并未被传讯灵符收录,只有自己人能听见。
“原来我在你心里那么高大啊?”苏牧笑道。
流月张嘴做势要咬死他,可惜咬不到,只能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你别得意!等裂穹魔帝踏入圣境,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碎尸万段!”
苏牧先是得意的笑着,然后忽然收敛笑意,正色道:“说实话,我今日是想大开杀戒来着。你不想自己的亲人死的太多,就告诉你师兄,将东临皇朝的人叫来,两家合围,兴许能够抵抗我片刻,争取逃命的机会,否则……我怕你眼泪不够哭。”
“你,你……”
流月的心愈发慌乱。
在苏牧身边待了一个月,让她大概了解了一些苏牧的性格。
这个年轻人平时专注修炼,不怎么跟人说话,但只要遇到正经事,就会变得格外认真。无论是探索宝物、对战敌人,还是处理派系争斗方面,似乎从来都是站在一个绝对掌控的角度,没有出现过慌张的时刻。
这使得她潜意识里觉得,苏牧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什么事情都能搞定,什么样的敌人都不够看。
哪怕是魔神殿全体高手……
倘若苏牧所言成真,真的要大开杀戒,那她的同伴就危险了!
裂穹魔帝和木龙老人虽然很强,但比起行渊魔帝、黑曜魔帝的等人联手,也未见得强到哪里去。
行渊魔帝等人已死,苏牧这边却只是减员了一个不重要的洗剑道人,可想而知苏牧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
“给我!”流月一把夺过传讯灵符,对着辨尘说道:“师兄,你快叫人!苏贼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大家要么散开跑要么把龙族和东临皇朝的人都叫上,决不能单独一家对上他!”
话刚说完,苏牧就再次取走了传讯灵符。
嗡~
辨尘魔帅发来消息:“师妹,师妹你怎么样?他有没有伤害你?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流月想回答,却没有机会。苏牧代她开口,回应道:“她很好,每天都过得开心快乐。不过她向你告密,我有点生气,咱们一个时辰之后再聊,我去忙点事情。”
传讯灵符猛烈震动起来,传出辨尘魔帅抓狂的嘶吼与怒骂。
苏牧其实什么也没干,但在对方听来,却好像是干了一样。
流月眼睛红了,怒视苏牧:“你才是魔道!你比魔道还魔道!”
苏牧把她的传讯灵符交到独孤绫的手里,微笑道:“我本就是魔中之魔,这才是冰山一角而已,以后跟着我,你会看到更多你意想不到的可怕事情。”
流月缩了缩脖子,身躯不由颤抖了一下,感到恐惧。
“我们慢点飞,给他们一天时间准备。浊酒前辈,你通知一下雷师兄,就说有肉吃,速来。”苏牧道了声,回到车轿内,静坐修炼。
流月看向远方那片宫殿,心中闪过浓烈的担忧之意。
她看向独孤绫,递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