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的话落定,布莱克墨绿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层层涟漪漾开,藏着惊悸与欢喜。
“雌主……”
夜色渐深,宁澜和布莱克一起躺到床上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无比别扭。
说好的找个人暖床,结果一点也不暖!
布莱克的身体天生带着凉意,躺进被窝后,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更别提他那条冰凉的蛇尾!
还习惯性地缠上来,一圈圈绕在她的腰腹,凉丝丝的触感让宁澜打了个轻颤。
……刚才干嘛一时心软邀请他一起睡。
可不知过了多久,贴在身侧的冰凉渐渐褪去。
布莱克的身体竟慢慢热了起来,连蛇尾的温度也变得暖和。
只是他依旧缠得紧,半点不肯松开,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牢牢护着。
布莱克的身材看着清瘦,实则和其他兽夫一样,高大健硕。
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他,竟然也练出了一身硬邦邦的肌肉。
宁澜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时,只觉得浑身都被硌着,连翻身都费劲。
宁澜迷迷糊糊睡了一夜,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睁眼就撞进一双深邃的墨绿眼眸里。
布莱克早就醒了,正沉沉地盯着她看。
目光专注又灼热。
他的蛇尾还缠在她的腰上。
整个人依旧毫无分寸、毫无距离地和她贴在一起。
宁澜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推开他的胸膛,闷声抱怨
“下次、下次我不要和你一起了!”
布莱克的眉峰微蹙,眼底闪过慌乱,低声问,带着几分委屈:“为什么?”
宁澜闷声闷气地抱怨:“哪哪都不舒服!”
弄得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说着,伸手就想往被窝里探。
手腕却被布莱克猛然抓住。
他的掌心沁出薄汗,语气急切又慌乱:“雌主,别碰……”
“凭什么不能碰?”宁澜莫名其妙,挣了挣手腕,没挣开。
布莱克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耳尖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在微微颤抖。
宁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咯噔一下,突然反应过来。
宁澜面红耳赤,这下连碰都不敢碰布莱克了,手忙脚乱地推他。
可她越推,布莱克搂得越紧。
他将她死死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灼热。
“雌主,你好白。”
布莱克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沙哑又低沉,带着几分痴迷,“白得发光了……”
宁澜心里清楚,这是昨晚系统奖励的美白液生效了,一夜之间,皮肤又白皙了几分。
可怎么感觉,这东西不是用在她身上的美白液,而是下给布莱克的迷魂汤呀……
话音刚落,宁澜就感觉脸颊一麻。
布莱克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她白嫩嫩的脸颊。
他的齿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没用力。
只是轻轻含住那团软肉,在齿间轻轻积压、拉扯,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像一颗香香软软的汤圆。”布莱克的声音含糊,带着几分贪恋,“好想把雌主一口咬下,全部吃掉。”
宁澜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直呼救命。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昨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大早上突然就发情了!
“布莱克,别、别这样!”宁澜伸手推他的脑袋,大声制止,“你放开我!”
可布莱克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我行我素。
唇齿的动作愈发亲昵,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惹得她浑身轻颤。
宁澜推搡的动作顿住,身体猛地一僵。
她察觉到不对劲了。
布莱克的眼神不再清明,呼吸灼热又急促,连抱着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他平时的样子。
宁澜抬手,试图捧住他的脸。
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肌肤,心头一紧,急声询问:“布莱克,你怎么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暴怒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与慌乱。
“该死的,你还说对她不会做什么?!”
卢西恩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将布莱克从宁澜身上狠狠扯开,用力将他推到一边。
宁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道身影团团围住。
白际洲、苏珩之、林景峥,竟然全都来了!
他们看着床上衣衫微乱的宁澜,又看了看眼神迷乱的布莱克。
眼底的嫉妒与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一个个脸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白际洲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布莱克的衣襟,将他狠狠提起来。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口口声声保证不会强迫老婆,现在呢?你在做什么?!”
苏珩之站在一旁,额角的青筋暴起:“我早该知道,你这条阴毒的蛇,要单独把澜澜留下来准没好事,果然!”
林景峥快步走到床边,将宁澜护在自己怀里,伸手轻轻理了理她微乱的衣衫。
“乖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兽夫们的怒火几乎要将布莱克吞噬,房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宁澜却摇了摇头,对着兽夫们急声开口:“你们别伤害他!他不是故意的,他现在状态不对劲!”
她能看出来,布莱克现在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他不是在欺负她,是他自己出事了。
宁澜还护着布莱克,白际洲怒意更甚。
可他却还是压着不满,伸手探了探布莱克的脉搏。
他的下颌线紧绷,脸色沉得吓人,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从牙缝里低低地挤出一句骂音:“这家伙,提前进入躁动期了!”
几人认识多年,交情不浅。
白际洲清楚,他们从未侍奉过任何雌性,每年的躁动期,要么靠他调配的药剂压制,要么就硬撑过去。
因此,他对每个人的日期记得清清楚楚。
而布莱克的躁动期却毫无征兆的提前了!
可想而知昨晚发生了什么。
其余兽夫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看向布莱克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嫉妒。
雄兽的躁动期,本就需要雌性的安抚。
更何况布莱克还和宁澜单独相处了一夜,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怕是早已让他情难自禁。
宁澜站在原地,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抬着小脸,看着布莱克,眼神里满是紧张:“躁动期?那怎么办?我、我是雌兽,我能做什么?”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现在已经有精神力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可以想办法对他进行精神疗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