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连忙跟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玄真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现在什么感觉?”
赵龙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的灵力,缓缓道:“就像,就像是憋了三十七年的那口气,终于喘匀了。”
玄真子点点头,捋了捋胡须:“这个比方贴切。”
他顿了顿,又道:“你卡在筑基中期三十七年,根基本就扎实。这次突破,水到渠成。接下来半年,好好稳固,不要急着冲击后期。”
赵龙郑重点头:“弟子谨记。”
玄真子站起身,背着手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那些手下,还在外面等着。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吧,别让他们以为你失踪了。”
赵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站起身,冲着那道灰袍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
从龙渊宗秘境出来,赵龙站在那片新建的院子门口,深吸一口气。
外面的世界,还是老样子。
灰扑扑的土路,低矮的土坯房,几个老人蹲在墙根下晒太阳。
可在他眼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天空好像更高了些,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几分。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赵老!”
身后传来惊喜的声音。
赵龙转过身,看到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三个人正快步朝这边跑来。
三人跑到近前,看到赵龙,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二长老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声音发颤:“赵老,您可算出来了!这都半个多月了,我们还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三长老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茶水洒了一身也没察觉。
五长老更是直接,上前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赵龙。
“赵老,您好像......”
他顿了顿,眼睛猛地瞪大。
“您突破了?!”
这话一出,二长老和三长老也愣住了。
两人齐刷刷看向赵龙,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赵龙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对,突破了。”
他抬起手,心念一动,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体内涌出。
那股气息之强,压得二长老三人连退几步,脸色都变了。
筑基后期。
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
二长老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长老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五长老更是直接,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赵,赵老,您怎么做到的?”
二长老声音发颤,眼睛里满是震惊。
赵龙收回气息,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是玄真子长老指点的。”
玄真子。
这个名字一出,三人又愣住了。
那个在龙渊宗里话最少的长老?
那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长老?
竟然能指点赵老突破?
赵龙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半个月前,自己跟他们一样,对龙渊宗敬畏,但敬畏的是整个宗门,是那个叫张卫东的年轻人。
可现在,他才知道,龙渊宗真正的底蕴,远比表面看到的深得多。
“走吧,回去说。”
他摆了摆手,迈步朝村口走去。
三人连忙跟上。
......
省城,龙组总部。
那间不大的办公室里,此刻挤满了人。
除了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还有几个从各地赶来的执事。
他们围坐在一起,听着赵龙讲这半个月在龙渊宗的经历。
从进入秘境的那一刻,到见到那位白发苍苍的宋东书宗主,到玄真子让他看竹叶悟道,到最后突破的那一刻。
每一个细节,他都讲得很细。
那些人听得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那几个执事,脸上满是羡慕。
“赵老,您是说,您就在那棵竹子下面坐了半个月,然后突破了?”
一个中年执事忍不住问。
赵龙点点头。
“那竹叶,有什么玄机?”
另一个执事追问。
赵龙沉默了几秒,缓缓道:“风来了,它会摇晃。雨来了,它会颤抖。但它不会断,因为它懂得顺势而为。”
他顿了顿,看向在场众人。
“修道之路,也一样。”
众人沉默了。
每个人都在品味他这句话。
良久,二长老才缓缓开口。
“赵老,您这一突破,咱们龙组的实力,又强了几分。”
他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说不出的复杂。
羡慕,嫉妒,还有一丝......
渴望。
赵龙看着他,心里明白。
二长老卡在筑基中期,也快二十年了。
三长老和五长老,也都卡了十几年。
他们,也想去龙渊宗。
赵龙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老黑,老白,老五,你们的心思,我明白。”
他看向三人,眼神诚恳。
“龙渊宗那边,我会去说。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但有一条,你们得记住。”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赵龙一字一顿:“龙渊宗的规矩,比咱们严得多。进去了,就得守。以前的身份,什么都不算。”
二长老用力点头:“这我们懂。只要能进去,让我们当杂役都行。”
三长老也点头:“对。赵老,您帮我们递个话就行。成不成,我们都感激您。”
五长老更是直接,冲赵龙抱拳行礼。
赵龙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行。过几天,我再去趟龙渊宗。”
......
接下来的日子,赵龙没有急着去龙渊宗。
他先在总部把突破后的境界稳固下来,又处理了积压了半个多月的文件。
然后,他开始关注各地传来的消息。
灵气复苏,真的开始了。
那些山里,那些林子里,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起初只是些小动静。
有猎人进山打猎,看到山鸡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红色,扑腾着翅膀往人脸上啄。
有村民半夜听到野兽的嚎叫,那声音比狼嚎还瘆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狂。
有小孩在山脚玩耍,被一只发疯的野兔追着跑,那野兔的獠牙,比平时长了一截。
这些事,零零散散,发生在全国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