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和曹休见势不妙,亲自带着亲卫堵在缺口处,与明军展开惨烈的肉搏。双方在废墟上杀红了眼,刀枪碰撞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鲜血浸透了砖石,顺着斜坡往下淌。
混战中,一个身影悄然摸到了侧翼。祝英,这个孟获的未婚妻。她跟在孟获身边,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却有一手飞刀的绝活。此时她躲在明军人群中,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个挥剑指挥的曹将——曹真。
趁曹真正在格挡一名明军士兵的长矛,祝英猛地拔出背后的飞刀,手腕一抖,飞刀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没入了曹真的喉咙。
曹真的动作骤然僵住,长剑从手中滑落,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喉咙上那支只露出刀柄的飞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鲜血从刀口汩汩涌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含混的气泡声。身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在废墟上,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子丹!”曹休悲吼一声,目眦欲裂。他扑到曹真身边,抱起他的尸体,泪水和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
但明军不会等他悲伤,祝英又拔出一柄飞刀,朝曹休甩去。曹休心中警铃大作,多年的沙场直觉救了他一命——他猛地拉过身旁一个亲卫,飞刀扎进了亲卫的胸口,那亲卫闷哼一声,当场毙命。
孙策抓住这个机会,古锭刀一指缺口,嘶声吼道:“曹真已死!兄弟们,随我冲!”明军士气大振,爆发出震天的呐喊,更加疯狂地涌向缺口。
魏军主将阵亡,士气本就低落,此刻更是节节败退。曹休扔下曹真的尸体,拔剑死战,但任凭他如何嘶吼,溃败的势头已经无法挽回。
消息传开,许都城外的魏延与张任等将纷纷率军赶来增援。越来越多的明军从缺口涌入,许都南城门很快便彻底失守。
曹休带着残兵退入城内,依然死战不退,边打边撤。娄发从后面追上来,张弓搭箭,一箭就射穿了曹休的后心。曹休猛地向前扑倒,手中的剑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再也没有爬起来。
……
曹操正在魏王府中与诸将议事,南门的急报接连传来。当“曹真战死、曹休阵亡、南门失守”的消息同时抵达时,曹操猛地站起身来,面色惨白。
他环顾堂中众人,只有许褚与越兮这两个亲卫大将在他身边,还有曹洪与夏侯惇等曹家与夏侯家的人,一个个虽然面色惶惶,却都还站在他身边。
“魏王,南门已破,明军正朝城中推进,守不住了。”
夏侯惇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却字字属实,“请魏王移驾皇宫,皇宫城墙尚算坚固,是最后一道防线。城中尚有部分兵力,还可一拼。”
曹操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下令道:“带上家眷,撤入皇宫。传令各军,能退到皇宫的退到皇宫,退不到的各安天命吧。”
曹洪和夏侯惇当即去召集卫队,许褚和越兮护在曹操左右。曹操回到后宅后,?丁夫人已收拾好了细软,带着曹昂、曹丕、曹彰、曹植几个孩子,面色虽然苍白,但还算镇定。
曹操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走。”一行人匆忙出府,沿着大街朝皇宫奔去。沿途街道上满是溃兵和逃难的百姓,哭喊声、求救声、兵器的碰撞声混成一片。曹操在许褚的护卫下穿过混乱的人群,终于赶到了皇宫。
皇宫城墙高约三丈,虽不及外郭坚固,却也不是轻易能攻破的。曹操又收拢了数千残兵,加上原本留守皇宫的禁军,勉强凑了万余人。
他命曹洪守东门,夏侯惇守西门,王必守北门,自己则是与许褚和越兮坐镇南门——明军主力正从南边压来,南门压力最大。程昱则在宫内组织一切事务,尽可能维持秩序。
许都城内的其他明军将领,如傅肜与陈勇等将领,接到南门已破的消息后,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分兵占领许都各城门,切断魏军退路,同时派重兵包围了皇宫。偌大的许都城,除了这最后一座宫城,其余地方尽数插上了明军的旗帜。
曹操站在皇宫的城墙上,望着城外明军那铺天盖地的营寨,望着那面在晚霞中猎猎飘扬的“明”字大纛,面色平静如水。
他握着佩剑的手却微微颤抖,不知是疲惫,还是不甘。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宫——那座象征大汉朝廷的建筑,如今已是他的最后堡垒。他的夫人带着孩子们躲在偏殿中,曹洪率军在城头巡逻,夏侯惇在指挥调度。
就在刚刚孙策与孟获指挥大军从缺口涌入的同时,另一支队伍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混乱的人流——王越带着史阿以及烛龙司的精锐,趁守军全都在拼杀的时候,从南城墙涌入许都。他们的目标不是皇宫,不是府库,而是两个具体的人。
王越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身后跟着史阿和十几名烛龙司杀手,个个步履轻盈,目光如鹰。
他们对许都街巷早已烂熟于心——烛龙司的暗线在许都潜伏多年,城中每一条捷径、每一处暗哨都标注在册。一行人在巷弄中穿梭疾行,绕过溃兵和逃难的百姓,直奔城东南方向的一处宅邸。
那里是司马懿的家。
司马懿此刻正在书房中,从早晨开始,他便派出了多名仆从打探各城门战况,每当一个坏消息传来,他的面色就沉下一分。
当“南门顶不住了”的消息送达时,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后堂,换上了家中寻常小厮的粗布衣袍,又将平日佩戴的玉佩、发簪取下,换了一根竹簪。他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看不出破绽,才走出房门。
他已经遣散了家中大部分仆人,只留下几个从河内带来的司马家亲信护卫。他吩咐护卫们将大门敞开,不要做任何抵抗姿态,自己则垂手站在影壁后,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