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站在火山口边缘，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他低头看了一眼，金光已经暗了大半。刚才那一刀斩下，不只是封住了地脉，也耗尽了苏月留在其中的最后一点力量。
他把玉佩收进怀里，转身走下焦土堆成的斜坡。通讯频道亮了一下，叶轻语的声音传来：“能量读数稳定了，裂缝暂时不会扩大。”
“人呢？”林枫问。
“炎姬被送回联络点，她脱力了。”叶轻语顿了顿，“你也该回来。”
林枫没再说话，直接启动传送符。光芒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安全屋时，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等在那里。
苏月站在窗边，白衣未染尘，眼神却有些疲惫。她看了林枫一眼，轻轻点头。
炎姬坐在沙发上，脚踩在茶几上，脸色还是白的，但精神比刚才好些。她冲林枫扬了扬下巴：“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那儿站一晚上。”
叶轻语站在操作台前，手指还在调数据。她推了下眼镜，说：“火种库的事不能拖。陈天傲不会只靠机甲，他背后有境外势力，现实手段一定会来。”
林枫走到中央，从怀里取出玉佩放在桌上。“你说得对。下一次，他们用的不会是机器，是枪。”
苏月抬手，指尖划过眉心。一道细小的血痕浮现，随即一滴血落向玉佩。血珠悬在空中，被一层金色剑气包裹，缓缓渗入玉佩内部。
玉佩表面开始浮现金色纹路，像剑锋划过的痕迹，一圈圈扩散开来。
“我以本源之力重铸此物。”苏月声音很轻，“它现在能在现实中凝出剑气屏障，挡子弹，断激光。”
玉佩最终沉静下来，泛着温润的光。
炎姬站起身，走到桌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暗红色的指环，放在掌心。然后闭眼，掌心燃起一团火。
火焰颜色越来越深，从橙红变成赤黑，像是烧到了极限。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火焰上。火团猛地收缩，压缩成一个极小的光点，被指环吸收进去。
指环表面裂开细微纹路，像蛛网，又慢慢愈合。触碰时能感觉到热度，哪怕隔着空气也能烤得皮肤发烫。
“这是我的火核残片。”炎姬拿起指环，“只要戴上，方圆五米内，我能控火。门、锁、人，都能烧穿。”
叶轻语最后一个上前。她取下耳坠，放在桌面。然后抬起手，在空中画了几道符文。符文是淡蓝色的，飘在半空，像星点。
她剪下一缕头发，缠在符文中心。符文旋转起来，越缩越小，最终化作一颗微不可察的光粒，嵌入耳坠。
“空间偏转装置。”她说，“子弹飞过来，轨迹会偏。不是躲，是让它打不中。”
三件东西摆在桌上：玉佩、指环、耳坠。
林枫伸手碰了碰系统界面，一行提示跳出来：【跨界装备完整度100%，可抵御常规热武器攻击】。
他抬头看三人：“代价是什么？”
苏月摇头：“无妨。”
炎姬咧嘴：“死不了。”
叶轻语看着他：“我们自愿的。你现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枫沉默几秒，把玉佩挂回脖子，指环放进衣兜，耳坠收进贴身口袋。
“走。”他说，“去靶场。”
废弃靶场在城郊，一片荒地中间立着几堵混凝土墙。实验员早就等在控制室，看到林枫进来，立刻打开设备。
第一项测试：激光切割。
红光从对面射出，直奔林枫咽喉。速度极快，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在光线即将命中时，玉佩一闪，一道无形气劲横扫而出。激光束中断，金属支架被齐刷切断，咔嗒一声掉在地上。
“挡住了。”实验员确认。
第二项：穿甲弹射击。
高压狙击枪启动，瞄准林枫胸口。扳机扣下，子弹破空而来。
叶轻语耳坠微闪，几乎看不到动作。子弹飞行途中突然拐了个弯，擦着林枫肩膀飞过，打进后方墙体，留下一个深坑。
“偏转成功。”实验员记录，“偏差角度十七度。”
第三项：防爆封锁。
房间两侧升起钢化玻璃墙，通电后发出嗡鸣。这是军用级别防弹玻璃，能扛住步枪连射。
炎姬冷笑，拿出指环戴上。她往前一步，手指轻划。
一道火线凭空出现，沿着玻璃表面蔓延。不到两秒，整面墙开始融化，赤红的液流顺着框架滴落，地面焦黑冒烟。
“熔穿完成。”实验员声音有点抖，“温度……测不出来。”
测试结束。
林枫站在原地，三件装备都试过了。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又看了眼手中的指环。
苏月靠在墙边，呼吸比之前重了些。她没说话，但林枫看得出她在强撑。
炎姬坐回椅子，手撑着额头：“下次别这么急着试真家伙，万一出事……”
“不会出事。”林枫打断她，“你们做的东西，我信。”
叶轻语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黑色小盒：“我把三件装备设了自动触发机制。心跳超过阈值，或者检测到高速物体接近，它们会自己启动。”
林枫接过盒子，打开看。里面是三个独立卡槽，分别放着玉佩、指环和耳坠。
“你随身带两个。”她说，“建议玉佩必须戴着，它是主防御。”
林枫点头，把玉佩重新戴好，指环放进内袋，耳坠夹在外衣领口。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灯火稀疏。
“他们不会等太久。”他说。
“那就让他们来。”炎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看看谁先死。”
苏月走到林枫身边，声音很轻：“我会一直守着。”
叶轻语没说话，只是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清除键。屏幕上所有测试数据被一键销毁。
林枫最后看了一圈靶场，转身走向出口。
回到市区已是凌晨。他走进公寓楼，电梯上升过程中，手指一直按在玉佩上。
门打开，他走进屋，反手锁门，没开灯。
客厅安静，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
他走到窗前，低头看街道。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口，没熄火。
林枫盯着那辆车，右手慢慢握紧了口袋里的指环。
车里的人没有下车，也没有动。
他站着没动，玉佩贴着胸口，有一点温热。
街灯忽然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