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清禾从床榻上起来,他已经在这里打坐五个时辰了,貌似并没有人来叫他去和这里的主人见面。
叹了口气,清禾明白自己现在就是被软禁起来的情况。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算是习以为常,以前他还在皇宫的时候也经常因为功课没做好而被父皇软禁在房间里。
咯吱
房间的门一点点被打开,清禾还以为是门外的侍卫又来看他有没有逃跑。结果进来了一位小姐。
来人是位年岁及笄的女子,身姿娉婷,步履温婉。一身雅致高丽衣裙裁得合体利落,衣料温润,纹路素雅,不张扬却自带贵气。她眉眼温婉端庄,气韵清雅不凡,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规矩气度,一望便知是高门侯府教养出的千金。
女子缓步走入屋中,目光轻轻落在端坐床榻的清禾身上,语气温和,带着几分礼数周全的询问:“小师父,你在别院暂住多日,我侯府招待,可是有什么不周之处?”
屋内灯火摇曳,映得清禾一身素色僧衣愈发干净出尘。他微微拱手行礼,态度谦和有礼:“女施主多虑了。侯府礼遇优厚,食宿安稳,并无半分怠慢,贫僧心中感念。”
苏婉闻言,轻轻蹙了下眉,目光打量着眼前年少清俊的僧人。少年眉目清润,气质出尘,明明年纪尚轻,却自带一股超脱世俗的淡然沉稳,全然不似寻常俗世子弟。
“既然招待无差,”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愧疚。
“那小师父为何看到我不甚欢喜,你接下那绣球不就是为了入赘我家”
这句话落地,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唯有灯火轻轻跳跃。
外界流言沸沸扬扬,满城皆知永宁侯府大小姐与一僧人入赘,世人议论纷纷,或诧异、或揣测、或调侃。
清禾望向神色真挚的苏婉,眼底澄澈坦荡,没有闪躲。他知晓这位苏小姐心地纯善,并非刻意刁难。
他轻声缓语,字字清晰:“施主,此事有些误会。小僧潜心修禅,早已斩断俗世尘缘,此生无心婚嫁,更无入赘之念。”
苏婉微微一怔,眼中满是诧异:“可你不是在招亲时去参加了吗”
“小僧真的只是误入其中,并且刚好接到绣球”清禾语气平淡,娓娓道来其中缘由,
苏婉听完顿了顿,目光沉静
心底涌上几分愧疚与歉意。
她敛了神色,微微欠身,诚恳致歉:“原来如此,是我误会小师父了。府中行事鲁莽,未与小师父细说原委,便擅自将你被困在此处,无法自由出入,是我苏家失礼在先,还望小师父海涵。”
清禾微微摇头,神色淡然无波:“施主无需多礼。既已讲清,便无怨言。于我而言,亦是一场清净修行,未尝不是好事。”
夜风穿窗而过,拂动他鬓边碎发与素色僧衣,少年眉眼温润,禅心澄澈,全然不被这场荒唐的俗世婚约扰了本心。
苏婉望着他坦荡淡然的模样,心中愈发敬佩。世人皆惧是非、避纷争,可这位年少僧人,却能从容置身风波之中,得失不计、宠辱不惊,这般心性气度,实属难得。
“但是小师父,暂时我还不能放你离去,我苏家有一事相求,还望小师父能听我说完”
“施主但说无妨”
清禾说他愿意听,苏婉喜出望外于是娓娓道来。
苏氏永宁侯祖上是跟随大殷开国之君的肱骨之臣,后世子孙也世代效忠于大殷国君。
但是几年前东宫失火之后,国君身死,以魏氏为主的奸臣当道,身为保皇派的领导者永宁侯无论是在国事还是朝堂,都接连遭受打压。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与其魏相可以抗衡的资本。
以至于魏相随意就将夏国世子与侯府小姐结亲,以此来羞辱并给予定罪的理由。大家都明白夏国马上就打过来了,此时的侯府就是众矢之的。
因此侯府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对外招亲说是招乘龙快婿,其实只是在拖延时间。
“待府中危局彻底化解,”苏婉轻声许诺,“我必定即刻澄清流言,解除这场虚假婚约,还小师父清白自在,绝不耽误你的修行前路。”
清禾浅浅颔首,眸中带着浅淡温和的笑意:“女施主之言小僧明白了,是要小僧只是留在府中就好是吗”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