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顺着赤鳞剑轰然斩下,狭窄矿道里顿时亮如白昼,最前方的黑衣修士抬起法器格挡,玄阶长刀当场崩开,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那人胸口遭到反震,身体撞上岩壁,石粉簌簌落下,口中也喷出一口血。
另外两名黑衣修士见势不妙,立刻左右散开,短刃贴着矿壁划出刺耳声响,转眼便封住了林尘两侧的退路。
林尘脚下灵光一闪,身影从两柄短刃之间掠过,贴着岩壁换了个位置,前后只留下几道残影。
两名黑衣修士收势不及,兵刃险些撞在一起,其中一人急忙收刀,另一人的短刃却已经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剑诀!”
赵天明挥剑挡住一名黑衣修士,眼角余光始终盯着林尘,心里那点轻视早已经被震得干干净净。
林尘横剑架住袭来的短刃,雷光沿着剑身跳动,冷冷回了一句。
“宗门刚领的玄阶剑诀,赵师兄若想学,回去慢慢问剑阁!”
赵天明听出他在敷衍,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可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咬牙劈出一道剑气,将黑衣修士逼退。
领头的黑衣修士捂着胸口退到矿洞深处,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符箓,符面上的纹路刚刚亮起,四周残余灵脉便开始剧烈震动。
林尘神识扫过岩壁,立刻发现大量灵力正朝符箓汇聚,矿道顶部也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周岩,封住右侧岩壁,沈秋,带伤员退到采矿室后面!”
周岩没有多问,双掌同时按向地面,厚重土墙沿着右侧岩壁拔地而起。
沈秋扶住一名重伤弟子,带着另一人迅速后撤,赵天明却盯着那枚血符,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只要符箓引爆,矿洞里的灵脉残余便会全部炸开,到时候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下一刻,赵天明猛地转身,长剑带着凌厉剑气斩出,正好切断血符与阵纹之间的灵力联系。
血色符箓光芒一暗,领头黑衣修士脸色大变,反手便朝赵天明掷出三枚毒针。
林尘抬剑挡在前方,剑身震出一片雷光,毒针被尽数弹开,钉入后方石壁。
“你若还想保住自己,接下来就别再留手!”
赵天明咬了咬牙,举剑挡住另一名黑衣修士的猛攻。
“我可以帮你挡住他们,但矿样和名单必须由我带回!”
“先活着出去,再谈谁来呈交证据!”
林尘话音落下,脚步已经冲入战团,赤鳞剑贴着矿壁斩出,雷光撞上岩石后猛然折返,精准轰在领头黑衣修士的后背。
那人被震得踉跄前扑,正好踏入一片残缺阵纹,脚下灵力顿时紊乱,身形也出现了短暂停滞。
林尘抓住这一瞬,剑锋向前一送,第二道雷光沿着地面窜出,瞬间截断了黑衣修士的退路。
雷霆没有在矿洞中炸开,只顺着对方经脉钻入体内,留下密集电弧,领头修士全身抽动,手里的血符也随之掉落。
赵天明看准机会,剑气从侧面劈下,直接将那人的兵刃震飞,锋利剑锋停在他颈边。
另一名黑衣修士见势不妙,猛地咬碎藏在牙缝里的毒丸,黑紫血色立刻从嘴角溢出。
林尘身影一闪,抬手扣住他的下颌,暗金真元顺势封住气脉,毒力只来得及扩散一小截,那人便软倒在地。
最后一名黑衣修士转身想逃,却被周岩升起的土墙撞回矿道,沈秋抬手撒出一把黄色矿粉,粉末沾上他的衣袍后,立刻显出隐藏的灵力痕迹。
几道剑气同时落下,那人胸口被划开数道伤口,身体贴着石壁滑落,再也没有力气起身。
周岩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林尘手里的赤鳞剑,忍不住开口询问。
“林师弟,你明明能更快解决,为何一直收着力?”
林尘收剑入鞘,扫了眼头顶不断掉落的碎石。
“矿洞塌了,谁都带不出去!”
周岩张了张嘴,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秋却已经走到领头黑衣修士身边,从他衣袖里摸出一枚青色令牌。
令牌沾着血,边角刻着青云剑宗的山门纹路,背面还写着外门接引四个小字。
采矿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赵天明盯着那块令牌,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块石头。
沈秋将令牌翻过来,指着上面的血迹。
“他们和宗门有关系!”
林尘没有立即接话,先取出封存袋,将接引牌、血色符箓、灵矿样本和改动过的任务玉简分别收好。
他又拿出传讯符,向执事堂完整说明矿洞里的情况,连黑衣修士的数量和伤势都没有遗漏。
赵天明站在一旁,脸色变化许久,终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记录玉简。
“我提前收到过一份路线修订令,但那份命令只盖着刑绝一系的执事印,并非刑长老亲笔!”
沈秋抬头看他,眉头紧紧皱起。
“赵师兄,你为何一开始不说?”
赵天明沉默片刻,声音里多了几分苦涩。
“我想借这件事立功,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办事出了差错!”
林尘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记录玉简。
“你可以争功,但不能拿同门当筹码!”
赵天明没有反驳,只把玉简交到他手里,里面保存着一段模糊声音,依稀能听见有人吩咐改动路线,并让接令之人封死退路。
确认矿洞暂时安全后,周岩背起一名伤员,沈秋扶着另一人,林尘则押着昏迷的黑衣修士走在最后。
众人离开采矿室没多久,后方矿壁便传来沉闷裂响,碎石大块大块掉落,原本的通道很快被塌方堵住。
赵天明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阴沉,若不是林尘提前发现灵力汇聚,他们现在已经被埋在下面。
回到黑石岭外,林尘检查封存袋时,忽然发现那枚青云接引牌的背面有一道极细的血色刻痕。
刻痕只有针尖大小,藏在山门纹路的缝隙里,若不是他神识扫过,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形状与韩烈密库中见过的标记极为相似,林尘心里一沉,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他取出记录玉简,将刻痕完整拓印下来,随后抬手抹去了令牌上的灰尘。
众人带着幸存弟子和被擒修士赶回山门,负责接收任务的执事很快带人迎了出来。
对方先查看伤员,随后清点矿样和封存袋,旁边几名弟子则忙着记录现场情况。
就在那名黑衣修士被押下飞舟时,他忽然睁开双眼,体内灵力猛地冲向丹田。
林尘察觉不对,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可那股力量已经冲破气海,黑衣修士喷出一口黑血,当场昏死过去。
沈秋脸色发白,连忙探查他的气息。
“他自断了灵力,口供没了!”
赵天明看着那张失去血色的脸,转头望向林尘。
“这件事若牵涉宗门内部,你打算怎么做?”
林尘收起记录玉简,目光越过山门,落向远处的执事堂。
“先把证据交上去,再看谁最急着毁掉它!”
话音刚落,一名负责接收任务的青袍弟子匆匆离开人群,腰间玉牌随着脚步晃动,背面露出一处熟悉的血色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