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木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异界来客嘛,愚公就是异界来客。
现在看来,薛晟锦也是。
他怀疑……温琢玉和萝茵师妹也是。
她俩的对话好些内容他都没听懂,太明显了。
程嘉木想,萝茵师妹没有瞒着他的意思,这是对他的信任,可同时,也一定早就怀疑他的身份了。
至于沈师兄,他肯定极早就知道了萝茵师妹的身份,并且选择了信任她。
程嘉木再一次庆幸,还好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天书话本:“阿弥陀佛,施主,淡定。”
程嘉木:“……”
本来那股劲都散了,天书话本这一提,他那股火又窜了上来,怒道:“阮月就是自己蠢死的!”
“随随便便来个人,给点关心她就被骗了,有秘密也不知道藏好,她不死谁死?”
“即便没有白若初,她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最先做的难道不是隐藏起来,想尽办法适应,竭尽所能变强吗?”
程嘉木气不打一处来,看看他的萝茵师妹。
她的处境可比阮月惨多了,先是被邪修献祭,又被魔修变成了寻宝鼠,可你现在看她。
不管是心性,还是实力,都在稳步变强。
而且她的血脉非同一般,未来大有可为。
薛晟锦是《逆世仙尊》的男主?
哈,他才不信!
若是萝茵在,肯定会告诉程嘉木,现代人和自小长在修真界的人相比,无论是三观还是思维方式,都完全不同。
或许天书也曾经给出过别的诱惑,比如需要不择手段的那种。
但阮月来自法治社会,年龄还小,又单纯,肯定没那个胆子,也没想过去做那种事。
她始终想的还是靠自己。
不曾想,却遇上了心机手段样样不缺的白若初。
……
萝茵回到自己屋里,一夜没睡,将所有事情翻来覆去地想。
沈镜辞陪着她,给她分析,既然愚公前辈特地和她定下‘元婴之约’,那么一定有原因。
突破至元婴期之前,对萝茵,对所有穿越者和窃天者而言,都是一段极其关键的时期。
萝茵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或许,她有一场关于‘自我意识’的硬仗要打。
第二天,萝茵就和沈镜辞一起向教习销假。
让萝茵意外的是,向她发出天栖木宿舍挑战的并不多,也就十三个人罢了。
她只需抽个空便能全部解决。
沈镜辞更是连挑战都没收到,估计得等到学宫招新,才会有挑战了。
二人走时,教习拿出一张淡蓝色拜帖递给沈镜辞,“你的外祖母和舅舅现在都住在学宫,若是想见,可以去见见,不想见也随你。”
沈镜辞眉头微皱,接过拜帖打开,这次写拜帖的人是白亦清,他的小舅舅。
其间言辞恳切,言明愿将一切告知。
他拿着拜帖的手不由收紧,顿了一下,又递给萝茵看,“师妹若有时间,陪我走上一趟如何?”
虽是拜帖,却是长辈所下,自然只能由沈镜辞亲自前往拜访。
春日的阳光温暖宜人,沈镜辞和萝茵先去星乐河确定了乱魂冢蜃境的大致开启时间,才转道去了学宫招待外客的舍馆。
舍馆周边全是各种白与粉的花树,十分雅致,沈镜辞无心欣赏,抬手在入客登记的符牌上打下灵力,传音告知身份。
门很快便从里面打开,梁琴琬和白亦清亲自相迎。
这是三人分别近十四年以来的首次见面。
“镜辞。”
梁琴琬和白亦清情绪激动,目光不住打量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沈镜辞。
他生得实在太好,眉目如寒潭映月,清冷中透着慑人的锋芒。
肩背宽阔却不会过分厚重,身形挺拔颀长如月下未曾出鞘的绝世名剑。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让人望一眼,便再难移开目光。
梁琴琬和白亦清都不由感叹,沈镜辞好似集合了父母的所有优点,细看又好像找不到太多相似。
此时,他站在他们面前,冷淡的眉眼中藏着锋锐,身上的气息疏离冷漠,让梁琴琬和白亦清心中戚戚。
沈镜辞带着萝茵行了礼,唤了声“外祖母”和“舅舅”,然后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妹,萝茵。”
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多余的话。
梁琴琬和白亦清都在第一时间翻找储物戒,他们应该给萝茵见面礼,且不能轻了。
他们要谈的事,事关家族秘事,镜辞却带了师妹来,想来二人也并非普通师兄妹关系,或许是未来道侣。
梁琴琬含笑送出礼物时暗自打量。
这姑娘生得甚是貌美,气度不凡,让人见之心喜,站在出色的外孙身边也毫不逊色,二人当真十分般配。
萝茵收长辈见面礼不是一回两回,但师兄和白家关系微妙,这礼……她能收吗?
她看向师兄,见他点了头才收下。
见萝茵收下见面礼,梁琴琬和白亦清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热络起来。
“你们是嫡亲的师兄妹吗?都在顽空剑君名下?”
沈镜辞神色冷淡,并不说话,萝茵笑容浅浅,柔声道:“是的。”
她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渐渐的,梁琴琬和白亦清也看明白了,沈镜辞并不想与他们叙什么旧情,再是东拉西扯,他可能直接就走了。
白亦清泡好茶后,沈镜辞便率先开了口,“先测个亲缘血脉。”
梁琴琬和白亦清虽然诧异,但也同意了。
测亲符纸平铺在桌上。
边缘被沈镜辞不自觉捻出一道细褶,那代表着亲缘的两道红线横在正中。
窗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钻了进来,落在符纸上,也没能压住那抹红。
竟然真的是血亲……
沈镜辞垂眸盯着看了许久。
他眼前似乎漫天飞舞着片片凤凰翎羽,破碎的,带血的,占据了整个视线。
一时又想起,幼时娘亲温柔地唤他,“辞儿。”
她总是笑着,对唯一的爱子充满了耐心与关爱。
萝茵看到结果也很惊讶。
白若初把凤凰蛋给了师兄的娘亲,是她在天狱里看到的。
至于中间具体怎么操作的,她也不晓得。
好一会儿,沈镜辞抬眼,表情不辨喜怒,直言问出了心中疑惑:
“我想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她怀我之前和之后有没有什么变化?那个时候白若初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