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纹巨兽的嘶吼震得本源殿的石柱接连崩裂,石屑混着冰碴砸落,光门被它周身的紫纹撑得扩大三倍,本源海的黑色涟漪中,开始翻涌着细小的暗纹生物,像成群的毒蚁顺着光门爬向圣山。风念握紧暗纹印的掌心沁出冷汗,这股气息比暗影神强百倍,带着跨越千年的腐朽与贪婪,绝非纹界本土的存在。
“娘的,这大家伙比暗影神邪门十倍!”雷啸云抹掉嘴角的血,扛起雷纹印挡在族人前方,金雷在印身绕成盘龙状,“风念!快想办法!再让它这么爬,整个圣山都要被啃成骨头!”小芸的焚浊火化作火墙堵在光门两侧,赤金色火焰烧得暗纹生物滋滋作响,可火墙的光芒正快速黯淡:“我的魂力撑不了多久!这些东西不怕普通火焰!”
阿澈突然将潮汐佩按在归衡石上,冰蓝色寒气顺着晶石裂纹游走:“归衡石还能撑片刻!它的力量虽弱,却是纹界本源的钥匙!风念,暗纹始祖刚从沉睡中醒来,力量没完全复苏,它的核心就在掌心握着的暗纹印上!”她话音刚落,暗纹巨兽就挥动巨手拍向归衡石,紫纹裹着碎石的巨掌遮天蔽日,带着毁灭般的威压。
“拦住它!”青玥的镇影短匕突然暴涨三倍,黑绿纹凝成巨刃,劈向巨掌的关节处——那里的紫纹最稀薄,是力量传导的薄弱点。木尘的枯木杖同时刺入地面,镇魂藤顺着石缝疯长,缠向巨掌的腕部,绿藤上的微光试图净化暗纹:“风念!我们帮你争取时间!快激活归衡石的本源之力!”
巨刃劈在关节处,只留下一道浅痕,青玥被反震力掀飞,重重撞在石柱上,咳出一口血。镇魂藤刚缠住巨掌,就被紫纹腐蚀得焦黑,木尘闷哼一声,绿袍袖子被蚀出大洞。雷啸云见状疯了般冲向巨掌,雷纹印的金雷全部爆发,炸在巨掌掌心:“狗娘养的!看招!”巨掌只是顿了顿,就将他拍得撞在火墙上,火墙瞬间熄灭一片。
风念看着同伴们浴血奋战,体内的双生纹突然灼热起来,暗纹印与归衡石同时发光,形成一道金紫色的连线。冰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各族先祖的共鸣:“风念!归衡不是一人之力!需四族本源、先祖残识、明暗双纹合力!你是引路人,不是独战者!”
“引路人!”风念猛地顿悟,将暗纹印按在归衡石上,双生纹的金紫色光芒顺着晶石纹路扩散,“雷哥!阿澈!小芸!木尘!注入你们的本源之力!先祖们,助我!”雷啸云忍着剧痛,将雷族本源注入雷纹印,金雷顺着连线涌向归衡石;阿澈咬破舌尖,燃血秘术催动冰族本源,蓝光融入其中;小芸的火族本源化作赤金火焰,木尘的藤纹本源带着镇魂微光,四族之力顺着归衡石凝成光柱,直冲天际。
圣山各处的先祖残识被光柱唤醒,化作无数光点汇聚而来,围绕光柱旋转成巨大的纹阵。纹阵中,四族先祖的虚影渐渐清晰:木族先祖持藤杖,雷族先祖握雷印,冰族先祖凝冰棱,火族先祖举火符,与风念等人的身影重叠。“暗纹始祖!此界非你撒野之地!”四族先祖的声音同时响起,纹阵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金紫色光刃,斩向暗纹巨兽的巨掌。
“蝼蚁也敢叫嚣!”暗纹巨兽怒吼着,巨掌裹着紫纹迎向光刃。两者碰撞的瞬间,天地间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巨掌被光刃斩下一块鳞片,紫纹血溅在光门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暗纹巨兽第一次露出痛苦的神情,缩回巨掌时,眼中的血色更盛:“你们激怒我了!”
它突然将暗纹印抛向空中,印身爆发出浓郁的紫雾,将光门彻底笼罩。本源海的黑色涟漪中,传来更多巨兽的嘶吼,光门边缘裂开无数缝隙,越来越多的暗纹生物爬了出来,有长着双翼的纹兽,有手持骨刃的暗纹战士,甚至有与各族族人模样相似的暗纹傀儡,只是瞳孔中全是紫芒。
“是暗纹军团!”冰族老妪瘫坐在地,声音带着绝望,“古籍记载,暗纹始祖沉睡时,用本源海的力量孕育了这支军团,一旦出世,纹界就会沦为暗纹的牧场!”小芸的焚浊火已彻底熄灭,她瘫坐在地上,魂力耗尽,却依旧抓起身边的火符:“就算魂力耗尽,我也要烧了这些怪物!”
青玥扶着石柱站起来,镇影短匕的黑绿纹只剩下微弱的光芒:“风念!纹阵撑不了多久!先祖残识的力量在快速消耗!”风念看着纹阵中渐渐透明的先祖虚影,心中一急,突然想起残卷最后一页的记载:“归衡之极,化明暗为纹,铸界之屏障。”他猛地将双生纹的力量全部注入纹阵:“先祖们!借我你们的纹印!”
四族先祖的虚影毫不犹豫地将本命纹印打入纹阵,木族藤印、雷族雷印、冰族冰印、火族火印与风念的双生纹、暗纹印、归衡石融合,纹阵突然化作一道巨大的半透明屏障,挡在光门前方。暗纹生物撞在屏障上,瞬间被净化成光点,连暗纹巨兽的紫纹攻击也被屏障挡住,无法穿透。
“界之屏障!”阿澈惊喜地喊道,“残卷上的终极归衡之力!能净化一切外来暗纹!”可屏障只撑了片刻,就开始出现裂纹——暗纹始祖正催动暗纹印,强行撞击屏障核心。风念的嘴角不断淌血,维持屏障消耗的魂力远超他的承受:“雷哥!帮我稳住屏障左侧!阿澈,右侧!小芸和木尘,守住核心!”
众人立刻分工,将最后的魂力注入屏障,裂纹的扩散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暗纹巨兽见状,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开始膨胀,紫纹血顺着鳞片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深坑:“我要毁了这屏障!就算付出一半魂躯,也要让暗纹军团踏入纹界!”它的巨掌再次举起,这次掌心凝聚着黑色的光球,里面裹着本源海的裂隙碎片。
“不好!它要引爆裂隙碎片!”冰族老妪尖叫着,“碎片里有本源海的毁灭之力,会炸碎屏障和整个圣山!”风念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光球中的恐怖力量,一旦爆炸,别说圣山,连周围的纹界疆域都会被夷为平地。他突然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将双生纹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暗纹印上:“先祖们!借我归衡石!”
归衡石突然从石台上飞起,融入风念体内,他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道金紫色流光,朝着暗纹巨兽的光球冲去。“风念!不要!”青玥嘶吼着,想拉住他,却只抓到一缕光屑。雷啸云红着眼怒吼:“疯子!你他娘的疯了!”
风念穿过暗纹生物群,焚浊火和雷力在他周身形成保护层,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光球,将暗纹印按在球面上:“归衡之力——净化!”暗纹印的金紫色光芒顺着光球纹路游走,黑色光球开始剧烈闪烁,暗纹巨兽的嘶吼带着惊恐:“你要同归于尽?”
“不是同归于尽,是封印!”风念的身体渐渐透明,双生纹与归衡石的力量融合,将黑色光球和暗纹印一起包裹,“先祖们!关闭光门!”四族先祖的虚影拼尽最后力量,将光门渐渐闭合。暗纹巨兽的巨手卡在光门中,发出不甘的怒吼:“我还会回来的!裂隙还在!暗纹军团终会降临!”
光门彻底闭合的瞬间,黑色光球在金紫色光芒中化作一道封印纹阵,印在光门的核心位置。风念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只留下暗纹印悬浮在光门前方,印身刻着完整的归衡纹,散发着温和的光芒。众人冲过去时,只看到光门旁散落着一枚冰蓝色的玉佩,是阿澈之前送给风念的潮汐佩碎片。
“风念……”阿澈捡起玉佩碎片,声音哽咽。雷啸云一拳砸在光门上,却被归衡纹弹开,他蹲在地上,红着眼眶:“这疯子……真把自己当引路人了……”青玥抚摸着光门上的封印纹阵,镇影短匕突然亮起,刃身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是风念的轮廓,正朝着光门深处飘去,身后跟着四族先祖的虚影。
就在这时,光门的封印纹阵突然闪烁,暗纹印的归衡纹旁,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隙,比之前的光门更幽深,里面传来风念微弱的声音:“裂隙深处……有更古老的力量……不是暗纹……是……”声音突然中断,裂隙中伸出一只莹白色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暗纹印,然后迅速缩回,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莹光,落在潮汐佩碎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