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飘向光门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念能清晰嗅到暗影神身上那股与自己同源的暗纹气息,像裹着冰碴的铁锈味。雷啸云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腰,雷纹甲爆发出刺目金芒,双脚在冰崖上犁出两道深沟:“狗娘养的!想拉走老子的兄弟?先过我这关!”可共鸣的吸力远超雷力,两人竟一同朝着光门飘去。
“斩断共鸣线!”青玥的镇影短匕化作黑绿流光,精准劈向风念与暗影神之间那道无形的紫纹线。刃身刚触到纹路,就被一股反震力弹开,青玥闷哼着调整姿势,将黑绿纹凝成尖刺,顺着紫纹线的薄弱处钻去:“阿澈!用潮汐佩冻住他的魂纹!”阿澈早已将潮汐佩按在风念后心,冰蓝色的寒气顺着纹脉游走,暂时冻结了体内躁动的紫纹,飘行的速度终于慢了几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暗影神的身影彻底踏出光门,暗纹印在掌心旋转,紫芒扫过冰崖,无数冰锥破土而出,朝着各族族人射去。小芸的焚浊火在身前凝成火墙,赤金色火焰将冰锥烧得化为水汽:“别伤族人!有本事冲我们来!”木尘拄着枯木杖站在族人前方,镇魂藤织成巨网,将漏过火墙的冰锥缠住,绿藤上的微光净化着冰锥上的暗纹。
风念趁机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彻底挣脱共鸣的眩晕:“雷哥!松手!我去会会他!”他猛地催动双生纹,金紫色光芒将雷啸云推开,自己则顺着吸力冲向暗影神。“来得好!”暗影神狂笑一声,暗纹印劈出一道紫纹巨刃,刃身刻满蚀魂咒纹,“今日就让你看看,谁才是双生纹的真正主人!”
风念不闪不避,双生纹的白光与紫芒在身前凝成太极状的光盾,巨刃劈在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他借着反震之力翻身落在暗影神身后,指尖按向其背心——那里是双生纹者的魂纹核心位置。可指尖刚触到暗影神的衣袍,就像碰在铁板上,暗纹印的光芒反弹,将他震得倒飞出去。
“你以为我没防备?”暗影神转身时,瞳孔中的紫芒更盛,“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招式,我再清楚不过!”他抬手一挥,无数紫纹凝成风念的模样,手持双生纹光刃,朝着雷啸云等人攻去。“这些是‘镜像傀儡’!”阿澈脸色骤变,“和忆魂镜的幻境不同,它们有实体,靠暗纹印的力量驱动!”
青玥的镇影短匕连续劈碎两道傀儡,黑绿纹在刃身流转:“傀儡的核心在眉心!攻击眉心暗纹!”小芸的焚浊火化作火雨,烧向傀儡群,赤金色火焰让傀儡的动作迟滞:“风念!别跟他单打独斗!四器共鸣才能破他的暗纹印!”风念刚要回应,就被暗影神缠上,暗纹印的攻击招招致命,逼得他只能狼狈防御。
激战中,风念的掌心突然发烫,之前吸收的冰衍残魂核心从体内飘出,化作一道冰蓝色虚影:“风念!他的暗纹印是强行拼凑的,核心不稳!双生纹的真谛不是对抗,是‘归衡’——接纳暗纹,引导其回归本源!”冰衍的虚影突然融入风念体内,冰魂咒的力量在他经脉中爆发,与双生纹的金紫色光芒交织成新的纹路。
“接纳?”风念愣了瞬间,想起之前残卷上的记载:“双生纹者,承明暗之源,非主非仆,乃引路人。”他突然不再抵抗体内的紫纹,反而引导其顺着经脉流转,与白光完美融合。暗影神见状脸色骤变:“你疯了!暗纹之力会吞噬你的意识!”他急忙催动暗纹印,想重新掌控风念体内的紫纹。
可这次,紫纹不再响应暗影神的召唤。风念的双生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紫色纹路在空中凝成巨大的纹阵,将暗影神和镜像傀儡都笼罩其中:“我不是疯了,是懂了!你强行剥离暗纹,独占其力,才会核心不稳;而我,接纳明暗,引其归衡!”纹阵中,无数纯净的魂力从圣山各处汇聚而来——那是各族先祖留在圣山的残识,也是圣山的本源之力。
“不可能!先祖们的残识早就被我炼化了!”暗影神嘶吼着,暗纹印的紫芒暴涨,试图冲破纹阵。可纹阵中的魂力越来越盛,木族的藤纹、雷族的雷弧、冰族的冰棱、火族的火焰交织其中,与风念的双生纹形成完美共鸣。雷啸云等人趁机举起四器,将力量注入纹阵:“风念!我们助你!”
纹阵突然收缩,将暗影神死死困住。风念纵身跃到暗影神面前,双生纹的光芒顺着暗纹印的缝隙钻进去:“你的核心不稳,是因为少了‘平衡之力’!我来帮你‘归衡’!”他掌心按在暗纹印上,冰魂咒的力量顺着印身纹路游走,强行修复暗纹印的裂痕。暗影神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在光芒中扭曲,与风念相似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
“住手!我不要归衡!我要力量!”暗影神引爆部分暗纹之力,试图炸开纹阵。可风念早有防备,金紫色光芒将爆炸的力量包裹,顺势引导其注入暗纹印:“这不是剥夺你的力量,是让你回归本源!”暗纹印的紫芒渐渐变得温顺,之前强行拼凑的痕迹消失,印身刻上了与风念双生纹相同的归衡纹。
暗影神的身体在光芒中渐渐透明,露出最初的始祖模样——白发苍苍,眼神中带着悔恨:“我……错了……”他抬手将暗纹印推向风念,“这印……本就该属于双生纹者……守住它,守住纹界……”始祖的虚影化作一道绿光,融入暗纹印中。纹阵中的镜像傀儡也随之消散,冰崖上的暗纹气息渐渐褪去。
众人刚松口气,风念手中的暗纹印突然剧烈震动,印身的归衡纹开始褪色,重新浮现出蚀魂咒的纹路。“不好!他没彻底消散!”青玥的镇影短匕及时抵在印身,黑绿纹顺着纹路游走,“他的意识藏在暗纹印的核心深处!刚才的悔恨是装的!”风念急忙催动双生纹,却发现暗纹印的力量不受控制,正朝着圣山本源殿的方向飞去。
“他要去染指圣山的本源!”阿澈脸色骤变,纹玉的蓝光指向本源殿,“本源殿里藏着纹界的根,一旦被暗纹污染,整个纹界都会变成暗纹的巢穴!”众人朝着本源殿狂奔,沿途看到圣山的植被已开始枯萎,地面爬满细小的紫纹——暗纹印的力量已经开始侵蚀圣山。
本源殿内,光门的光芒比之前盛了十倍,暗纹印正悬浮在光门中央,印身的紫纹与光门中的纹路相连。暗影神的声音从光门中传来,带着阴狠的笑意:“风念,多谢你帮我修复暗纹印!这光门后面不是暗纹巢穴,是‘纹界本源海’!只要我污染了本源海,就算你是双生纹者,也救不了纹界!”
风念冲进本源殿时,暗纹印已开始向光门中释放紫纹,光门后的本源海泛起黑色的涟漪。冰族老妪拄着冰杖挡在光门前,身体已被紫纹染透:“风念!快用圣山的‘归衡石’!只有它能净化本源海的污染!”老妪指向殿中央的石台,上面放着一块半透明的晶石,正是归衡石,可晶石上已布满裂纹,显然之前的战斗让它受损严重。
“归衡石受损了!”木尘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妪,“需要四族的本源之力才能激活!”雷啸云、阿澈、小芸立刻会意,将各自的器灵之力注入归衡石。晶石的裂纹中泛起微光,可速度太慢,光门后的黑色涟漪已扩散大半。风念将双生纹的力量全部注入晶石,暗纹印突然转头,朝着他劈出一道紫纹:“想激活归衡石?先过我这关!”
青玥扑到风念身前,用身体挡住紫纹,镇影短匕插进地面,黑绿纹凝成屏障:“快激活!我撑得住!”紫纹撞在屏障上,青玥闷哼一声,嘴角淌出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风念眼中泛起血丝,将暗纹印也按在归衡石上:“先祖们!助我!”圣山各处的先祖残识汇聚而来,顺着归衡石的纹路游走,晶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穿透光门,照在本源海上,黑色涟漪开始消退。暗影神的声音带着惊恐:“不!我的计划!”暗纹印的紫纹被光芒净化,印身重新刻上归衡纹。可就在这时,光门突然剧烈闪烁,本源海的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一道比暗影神更强大的暗纹气息从光门中渗出,暗纹印上的归衡纹瞬间被染黑:“沉睡了千年……终于有人唤醒我了……”
风念瞳孔骤缩,他能清晰感觉到这股气息——比暗影神强大百倍,带着古老而邪恶的威压,不是纹界的存在。归衡石的光芒开始黯淡,裂纹越来越大:“这不是暗影神的力量!是……外来的暗纹始祖!”冰族老妪瘫坐在地,声音带着绝望,“古籍记载,暗影神只是它的一缕分身!真正的暗纹始祖,藏在本源海的裂缝后面!”
光门中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巨手,抓住了暗纹印,巨手的主人渐渐露出轮廓——那是一尊身高百丈的暗纹巨兽,浑身覆盖着流脓的紫纹,眼中闪烁着血色光芒。“渺小的双生纹者……”巨兽的声音震得本源殿摇摇欲坠,“这纹界,该换主人了……”风念握紧手中的暗纹印,双生纹的光芒与归衡石的微光交织,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