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队长头皮瞬间炸开，全身血液冲上大脑。
雷达锁定？
怎么可能！
那东西的导弹……不是已经全部打光了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
地面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空气，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屏幕。
一个刚刚并入第一中队的绿色光点，突兀地爆成了闪烁的血红色！
一个鲜红的，代表着导弹攻击的箭头，从一片虚无的空域中凭空钻出，死死地钉在那个光点上！
“报告！雪狼四号遭到导弹攻击！重复，雪狼四号遭到导弹攻击！”
“攻击源不明！无法锁定目标！”
前线传回的报告，让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导弹？他妈的哪来的导弹？！”
李卫国瞳孔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凭空冒出的攻击箭头，脖颈僵硬地转动，看向墙壁上显示着时间的电子钟。
从“游隼”消失在基地上空……
到现在……
不到十五分钟。
加油。
装弹。
再次升空。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是唯一合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个怪物……
它回家补给了。
那个不死的战争怪物……回家补满了它的獠牙和利爪！
同一时刻。
地面指挥中心。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中央主屏幕上，那个刚刚并入第一中队编队的绿色光点，毫无征兆地爆成一团疯狂闪烁的血红！
一道代表着导弹攻击的致命箭头，凭空从一片虚无中钻出，死死钉在那个光点上！
“报告！雪狼四号遭攻击！”
“攻击源……无法锁定！重复，无法锁定！”
前线的报告，让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炸锅。
“导弹？！他妈的哪来的导弹？！”
“立刻重放‘游隼’攻击第二中队的全程数据！快！”一名白发的技术将官嘶吼道，双眼布满血丝。
“报告长官！数据确认无误！八次发射！八枚‘霹雳-18’！没有遗漏！”
“那这是什么？幽灵吗？！”
“会不会……不止一架‘游隼’？”
这个猜测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头顶。
一架，已经让他们赌上了几乎全部的空中力量。
如果还有第二架……
那不是战争，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
李卫国低沉的声音斩钉截铁，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和恐惧。
“敌人，只有一个。”
他的话语让刚刚燃起“敌人不止一个”这个荒谬借口的众人，坠入了更深的绝望。
一个敌人。
一个已经耗尽了弹药的敌人。
却发动了第九次攻击。
这彻底击碎了他们建立在现代战争理论上的所有认知。
李卫国的视线猛地转向墙壁上巨大的电子钟。
冰冷的猩红数字，无声跳动。
从“游隼”在基地上空完成那圈“示威”般的盘旋，到此刻……
不到二十分钟。
加油。
装弹。
再次升空。
一个荒谬、疯狂，却又是唯一的解释，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个怪物……
它回家补给了。
这个念头，让李卫国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长官，心脏都感到一阵冰冷的抽搐。
二十分钟。
对于常规战机，这个时间连降落后的全面检查都不够。
而它，完成了降落、补给、再升空、奔赴战场、并发动攻击的全过程！
这不是飞机。
这是来自未来的战争幽灵。
“滴——”
屏幕上，“雪狼四号”的光点，在最后一次剧烈的闪烁后，彻底熄灭。
没有时间震惊。
李卫国一把抓起最高权限的红色通话器，声音通过加密信道，直接覆盖了整个战区。
“第一中队，这里是指挥中心。”
“目标‘游隼’……已完成导弹再装填。重复，目标已完成导弹再装填。”
通讯频道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幸存的飞行员，都听到了这句他们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信的指令。
在天上……再装填？
这是神明吗？
李卫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钢铁般的决绝。
“现命令，立刻执行‘点灯’方案。”
“用你们的牺牲，为后续部队创造攻击窗口。”
“不惜一切代价。”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中队队长“雪狼”的声音响起，年轻的声线被压缩得只剩下麻木的冷静。
“雪狼明白。”
“第一中队，全体都有！”
“以小队为单位，b方案，散开！把这片天给我……点亮！”
刚刚还聚集在一起的机群，瞬间化作鸟兽散，朝着四面八方高速飞去。
他们的任务，不再是攻击。
是成为诱饵。
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那个幽灵在开火瞬间，那怕零点零一秒的暴露！
“雪狼七号！左翼热源！是导弹！它太快了！”
“规避！规避！”
“我被咬住了！啊——”
轰！
又一个光点熄灭。
“雪狼五号遭攻击！是双重锁定！两枚！我的天……”
“二号！弹射！快弹射！”
尖叫，怒吼，遗言。
最后，是永恒的静电噪音。
指挥大厅里，所有人都站着，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塑，眼睁睁看着屏幕上代表己方战机的绿色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爆成红色，然后消失。
八架。
七架。
六架。
……
那个发动攻击的敌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在雷达上出现过哪怕一秒钟。
它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漠然地，精准地，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雪狼一号呼叫，三号，六号，报告位置！”
雪狼队长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三号收到，我还活着。”
“六号收到……我也没事。”
一个满编的王牌中队，转眼间，只剩他们三个。
“好。”
雪狼强行压下所有情绪。
“数据链同步，目标大致区域已锁定。”
“准备执行……最终合围！”
三架“迅鸿-2”，从三个方向，如同三支扑火的飞蛾，决死地冲向数据链指示的那片空域。
猎鹰队长和他的两架僚机，远远地跟在后面。
他们是最后的预备队。
也是最后的收尸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雷达屏幕。
来了。
就要来了。
用五名战友的生命换来的坐标……总该把它逼出来了吧！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三架“迅鸿-2”已经抵达目标空域，呈品字形，将那片天空死死锁住。
可是……
什么都没有。
雷达上，空空如也。
红外探测，一片冰冷。
除了他们自己的引擎轰鸣，整个天空，寂静得可怕。
那个幽灵，在收割完五条生命后，再一次，消失了。
“点灯”战术，彻底失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