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少女模样，却有一头白发，说话也有些吃力。
听到对方的话，方寸沉默一瞬说道，“我不是……”
话没说完，小狐狸便捂住方寸的嘴巴盯着少女笑道，“没错，他就是云归，他回来了。”
闻言，凤赤翎看了眼小狐狸，脸上的惶恐之色才隐去。
“云归，你吃了吗？”
方寸动了动嘴唇，没有回答。
“吃了。”嘴替小狐狸再次开口。
“那还麻烦你们等等，赤翎先去收拾一番。”
说着她慢慢起身回了屋子。
等她离开后，小狐狸才盯着方寸说道，“说话别那么直接，你没看见她叼着一口气吗？”
“巨大的落差极为影响人的心境，若是她因此走了怎么办？”
“再说，你本来就是云归。”
方寸挠头，“行，我明白了，只是渺渺大王有办法吗？”
这种血脉缺失，方寸想不到办法，而且这人应该早就死了。
也不知道当初祁献天给她吃的什么东西。
小狐狸摊爪，“不知道，先看看呗。”
“……”
没一会，凤赤翎出来，她所做的准备就是将一头白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云归，你准备如何治疗？”
方寸想了一会，指了指小狐狸，“先让我的助手给你检查一番。”
凤赤翎愣住，“助手？”
小狐狸眼睛一转，随后跳下方寸头顶化作人形。
涂山渺渺笑道，“姑娘，时过境迁，来晚了，我们很抱歉，但你现在的情况我需要先检查一下，云归才好给你治疗。”
“好，好……”凤赤翎似乎没听明白，但还是答应下来。
“那我们进屋吧，这里不方便。”
“好……”
涂山渺渺朝方寸眨眨眼，才带着凤赤翎进屋。
方寸：“……”
看着桌上那没吃完的饭食，方寸犹豫一会走向做饭的位置。
渺渺大王在看病，他也有力所能及的事。
屋内，涂山渺渺示意对方躺在床上，随后她手中泛起光芒在凤赤翎上方一扫而过。
额……
一番查看之下，涂山渺渺面色不显，心中却犯了难。
凤赤翎体内，好像没有妖丹。
若是把妖丹比作水源，其产生的妖力就像水流一般滋润身体源源不绝，如今凤赤翎体内干涸的如……
蛮荒的大地，干裂的都出现了裂隙。
她从妖族变成了普通人，而且是油尽灯枯的普通人。
“如何？”
“额，我想想……”
凤赤翎动了动嘴唇，忽然开口，“外面那个人，不是云归吧？”
涂山渺渺愣住。
凤赤翎勉强笑笑，视线落在屋顶上淡淡道，“当时的云归，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我能感受到，他特别不喜欢妖族，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厌恶。”
“明明他自己也是妖族，我不知晓原因，但那样的云归绝不会让一只狐狸趴在脑袋上。”
涂山渺渺沉吟片刻说道，“人是会变的。”
“但妖族的本能不会。”
“……”
“行吧，他叫做方寸，我是涂山渺渺，当年之人确实不是他。”
听到这话，凤赤翎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去。
见她这样，涂山渺渺忽又说道，“若是他能救你，那么方寸一定也可以。”
“真的吗？”
“当然，方寸不可能比他差！”
“……”
凤赤翎沉默一瞬叹道，“我的族人需要我，若是真的可以，那就拜托渺渺姑娘了。”
“当然！”
涂山渺渺应下，又补充道，“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好。”
两人出来时，方寸已经准备好一桌饭菜。
次日，来了几个人在凤赤翎的院子不远处又搭建了一座小屋，且送来不少生活物资。
临走时，其中一个少年看着两人笑道，“麻烦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方寸愣愣点头，“好，多谢。”
“不用，你们若是能治好她，一切都值得。”
“……”
等人走后，方寸又看向吃东西的涂山渺渺，试探道，“盛情难却，渺渺大王这是有了把握？”
“没有啊。”
方寸：“……”
“反正我不管，祁献天能治好，你就能。”
“……”
“我先睡了，你好好想想。”
“⊙?⊙”
涂山渺渺进了屋，方寸则是坐在院子里，又看向凤赤翎的院子。
他们之间隔了不到百米，而对方的情况，渺渺大王已经说了。
这样的情况，当初和龙寿卖给他的尸体是一样的，可那都是尸体。
方寸揉了揉眉头，“这种情况，可有办法？”
“有个屁，跑路吧。”周屠果断提出建议。
“你快闭嘴吧。”
“……”
这时银龙说道，“失去妖丹，对于妖族来说几乎是致命的，除了个别有很多妖丹，大多数都有且只有一颗，这就像你们人类失去灵根，失去神魂一样。”
“这么说，需要找到她的妖丹才有效？”山神问道。
对于这事，山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方寸摇摇头，“她的妖丹大概在七星殿手里，短时间怕是找不回，且对方不会让我离开。”
“重新给她找一颗呢？”周屠又出了个馊主意。
此话引来山神和银龙双双鄙视。
方寸也有些无语。
若是其他妖丹有用，那妖族的血脉传承岂非成了笑话？
就在方寸思考对策时，涂山渺渺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声音，而且没有特意避着方寸。
“母上大人，有没有想我？”
“没有。”
“哎呀，我受伤了，需要一颗灵韵火石。”
“你要炼化自己？”
“……”
沉默好一会，涂山渺渺突然零帧起手。
“母上大人，柳昭死了，是七星殿干的。”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方寸眼神动了动，柳昭？
这是谁？
里面好久才响起涂山笙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了。”
涂山渺渺：“我只见他一面，但感觉还，还行，走的如此突然，我心中好难过。”
涂山笙笙：“你长大了。”
涂山渺渺：“……”
“母上大人，还有一事，妖族若是失去妖丹，可有办法？”
“没有。”
“可是，我记得涂山策里面好像有记载过这个……”
“涂山策不传外人。”
“……”
母女俩又聊了许久，涂山渺渺出来时，发现方寸正在盯着她。
“你干嘛？”
方寸笑，“渺渺大王不是要睡觉吗？”
“哼哼，这不是来睡了吗？”
下一刻，雪白的小狐狸挤入方寸胸口，毛茸茸的，有些痒。
方寸愣住，伸手摸摸狐狸头。
“方寸。”
“啊？”
“柳昭，是我爷爷，虽然没什么印象，但我还是好难过。”
方寸一愣，手指轻轻在狐狸脑袋上按压，许久才说道，“我的胸口借你。”
“呜呜，我好想给你一爪子。”
“……”
没一会，小狐狸便睡的香甜，方寸盯着夜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七星殿，咱们这仇又深了。
你们不死，我睡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