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的话，小狐狸忍不住伸爪子挠了挠方寸。
她就知道那个便宜徒弟有问题。
哼！
方寸：“……”
将狐狸抱入怀中，又顺了顺毛，方寸这才看向对方说道，“前辈，我们无意闯入此地，还麻烦送我们离开。”
“至于你提到的琉璃，我确实认识凤琉璃，不知是不是一人？”
妇人沉默，又仔细打量方寸一遍，才淡淡道，“想离开，没那么容易，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还请前辈直说。”
“你和我去见个人，他们三个包括林中那些人留在这里，若是结果如我所愿，我便放你们离开，如何？”
听到这话，方寸看向周也和王桥，王桥顿时喊道，“你小子可别重色轻友！”
方寸：“……”
“他们俩留下。”方寸说道。
“你……呜呜呜～”
王桥刚开口，便被周也捂住嘴巴，周也朝方寸点点头。
妇人一愣，又扫视一眼方寸胸口冒出的小狐狸，犹豫一瞬点点头，“可以，同为妖族，倒是可以破例。”
下一刻，妇人再次恢复原样，同时有火焰席卷方寸直冲天际，等人影消失后，那些大树再次收拢，遮蔽了天空，也隐去了阳光。
被捂住嘴的王桥，“……”
森林之外，有蔚蓝天际，而很远的地方有一片火红的山谷，山体的颜色是红色。
凤凰在前面飞，而他们则是被一团火焰拖着跟在身后，那山谷能看见，但飞了很久，距离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小狐狸探出脑袋盯着周围的火焰，忽然问道，“方寸，这个火焰，你不觉得熟悉吗？”
方寸点点头，“嗯，姜妩，南明离火。”
“可是姜妩她也不是凤凰啊……”小狐狸用爪子指了指前方的身影。
方寸默然，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若是南明离火是妖族凤凰的火焰，那么姜妩又是什么情况，还有她那把剑，也叫做南明离火。
“过去看看吧。”方寸说道。
“嗯。”
小狐狸应了一声，又缩入方寸怀中盘成一圈。
方寸低头看了眼，渺渺大王似乎兴致不高。
他们如何来这里的，还没有仔细问。
天色渐晚时，凤凰落在山谷一处山峰上化作人形，那只小鸟也开始叫唤起来，似乎是因为回了家的缘故。
山谷之下，有很多建筑，都是一些小房子，远远称不上阁楼。
而山谷之外，有一片废墟，残垣断壁触目惊心。
“那是什么？”方寸指着废墟问道。
“火巫族旧址。”
方寸：“……”
小狐狸：“……”
“走吧。”
妇人带着他们进入山谷之中，最后停在一座院子里很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院中有一少女，豆蔻年华，却是一头白发。
白发少女坐在院子里正在吃饭，动作迟钝，似风烛残年的老人。
“对于她，你可有印象？”妇人看向方寸问道。
方寸还没回答，胸口便传来一阵刺痛。
“……”
“没有，从未见过。”
妇人一愣，幽幽道，“当年你来离火洞天，借走我族神兵长离烬羽扇，条件便是治好她，而当时你用一颗仙品丹药先稳住她的伤势，说是做完自己的事，前来归还神兵时同时治好她。”
说到这里，妇人的语气冷漠了几分，“但你失约了，故凤琉璃前去寻人，如今琉璃未归，你却自己来了。”
妇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方寸，“这些事，难不成忘记了？”
方寸皱眉，“前辈确定是我？”
“当然，我不会认错。”
“敢问前辈所说之事，是什么时间？”
“距今已有数万载。”
“……”
方寸沉默，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这时小狐狸忽然问道，“人都没治好，你们就让对方将神兵带走了？”
妇人怔住，神色有些难看，“当时没有那颗仙品丹药，她活不到现在。”
小狐狸：“……”
懂了，他们没有选择。
方寸想了许久才说道，“前辈，那个时间我在蛮荒，也没有能力出现在这里，而来这里的人叫做祁献天，他取走了我的能力，化作了我的模样，但我并不知道他要神兵干什么。”
妇人愣住，神色有些怪异，最后叹了一口气，“那件神兵可以送给你，但你既然来了，还望能够治好她。”
“若是再这般儿戏，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你那些朋友可还在……”
方寸皱眉，对方不信，或许都没有听过祁献天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小狐狸忽然说道，“那我们去看看吧。”
“如此甚好，你们那些朋友一时半会不会有事。”
“……”
妇人带着他们靠近那院子，但又在百米处止步。
“你们自己去，有需要告诉我即可。”
说着妇人递给方寸一片流淌着火焰的羽毛。
方寸接过那羽毛，想了一会问道，“她叫什么？”
“凤赤翎。”
“什么症状？”
妇人沉默，好一会才说道，“血脉缺失。”
方寸皱眉，“又是七星殿？”
小狐狸的爪子也紧了紧，七星殿。
“我不知道什么七星殿，当年火巫族有人叛变，不仅毁灭了火巫族，也波及了我们，赤翎就是在那场风波里受的伤。”
方寸点点头，收好那片羽毛，才带着小狐狸朝院子里走去。
这时那妇人忽又说道，“凤赤翎的天赋令我等望尘莫及，若是她没有受伤，如今离火洞天不会这般萧条，那林中也不会有那么多逝去之人。”
说着妇人朝方寸行了一礼，“不论你是不是当年人，凤云鸾都当你是，还望公子上心，那些人我自会照顾。”
方寸止步，对方这话既是恳求，也是威胁。
但他哪里会治病？
这时小狐狸跳上方寸肩膀朝凤云鸾挥挥爪子，“前辈放心，同为妖族，自当尽力而为。”
凤云鸾一怔，轻轻点头。
“就你心善。”方寸忍不住吐槽。
“哼。”小狐狸给了他一爪子，“你若不想来，大可用太虚令跑路。”
“渺渺大王果然聪慧。”
“哼哼，走，去看看这人。”
“诺！”
“……”
方寸回头，凤云鸾已经消失。
而在山谷之外，还有火巫族的遗址。
姜妩的墓中有两仪星辉，至少说明火巫族的灭亡和七星殿有关。
和七星殿有关的，方寸都有兴趣。
嘎吱～
院子门被推开，吃饭的少女一愣缓缓偏头，神色平静，好一会才开始产生变化，有惊喜，也有惶恐。
方寸站在门口，小狐狸趴在他脑袋上，只听那少女颤颤巍巍道，
“云归，你终于来了。”
“这一天，我等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