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收回目光，看向她：“你是不是很忙？”
白芷嫣在他旁边坐下，点了点头。
陈旭皱眉：“不是有专业团队辅助你么？怎么还有这么多事要处理？”
白芷嫣靠进沙发里，像是终于有一个可以短暂放松的时机：“这是我自己要的，我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
陈旭揉了揉她脑袋：“傻瓜，有苦硬吃。”
白芷嫣嘟嘴道：“不变得强大，如何成为你的女人？”
陈旭了解白芷嫣，是个很要强的人。
算了也不管她了，他好奇一件事：“你为何要锁门办公啊？”
提起这件事，白芷嫣忧心忡忡：“你有所不知，这几天我感觉有人天天跟踪我，我不得不谨慎一点。”
原来是这件事。
陈旭问道：“想不想知道那个跟踪狂长什么样？”
白芷嫣点头：“想。”
陈旭：“行，过几天就把他逮出来，让他生不如死。”
陈旭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白芷嫣相信陈旭一定能帮她解除这个危机。
“对了，你和钱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闹到那个地步？”
她那天只是粗略了解过程，很多细节还不清楚。
如今陈旭回来，她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想知道那段时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陈旭靠在沙发上，然后从和钱宇在满汉楼的冲突说起。
一条走廊，一次不让路，对方带了四个人先动手，他一个人还了手。
然后钱宇带着赵磊他们去钱万里那里告状，在高尔夫球场里撞见他和钱万里谈合作。
钱宇不依不饶，钱万里也被孙子激出了火气。
钱万里拿枪指着他，他反击，逼他自首。
钱家派人报复，在警局门口安插杀手被群众制服。
最后钱万里供出了所有罪行，钱家覆灭，他自己也进了军营。
听完之后，白芷嫣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消化那些画面，然后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难怪那天新闻上说钱宇死了。”
“如果你没及时躲开那一枪，后果我都不敢想。”
陈旭：“都过去了，不必再为我担忧！”
白芷嫣觉得钱家死有余辜。
钱家上上下下背负太多人命了，就钱宇那个小子一个人就背着好几条命。
这种家族覆灭，一点都不可惜。
“那些贪官都抓了？”
陈旭：“嗯。”
白芷嫣感慨道：“这次事件，你把鹏城的官场和商界都整顿了。”
陈旭的语气依然很平淡：“他们罪有应得，我只是把事情曝光而已。”
白芷嫣：“总之网上很多人都赞美你，歌颂你。”
陈旭付之一笑，而后看向她。
“你呢？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
白芷嫣埋怨道：“一点都不好玩。”
陈旭挑眉：“不是有沐晴陪着你吗？”
白芷嫣嘟嘴：“没有你在身边，我的世界都是灰暗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声音不大。
不像在刻意营造什么氛围，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在心里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
这段时间她试着用工作填满时间、用行程把日子塞满。
但每到傍晚关灯的时候，那种灰蒙蒙的感觉还是会落下来。
她一个人会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什么都看不进去，什么都不想做。
陈旭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停了一下，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怎么，思春了？”
白芷嫣的脸微微泛了一点红，低头嗯了一声。
“嗯。”
陈旭吩咐道：“把头抬起来看看。”
白芷嫣抬起眼，目光和他对上了。
白芷嫣今天化了淡妆，眼线很细，没有画得太用力。
唇色是偏暖的豆沙色。
头发垂落在肩侧。
整个人带着一种知性温软的感觉，和平时在学校里雷厉风行的样子不太一样。
陈旭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颊，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不算浅的吻。
白芷嫣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蜷了一下，然后身体往前倾了一些。
陈旭的手掌从她的脸颊滑落到颈侧，然后沿着锁骨的方向往下。
白芷嫣的呼吸微微变了节奏，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被压在唇齿间的声响。
“忍不住了？”
“嗯！”
陈旭松开她，靠着沙发坐好，目光在她脸上落了一下。
“那帮老公按摩一下吧。”
白芷嫣没有犹豫，弯下腰，按摩他大腿。
陈旭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低头看着她的头顶。
她的发丝轻轻晃动着，衣摆的布料不时蹭过他露出的膝盖。
过了一会儿，白芷嫣抬起头，问道：“老公，开心吗？”
陈旭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确实被取悦到后的余韵：“开心。”
白芷嫣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一句她想要的话：“我技术有没有进步？”
陈旭低头看着她那双被睫毛遮盖了大半的眼睛：“进步可大了。”
白芷嫣：“要不要按摩肩膀？”
陈旭：“当然。”
白芷嫣起身，为陈旭按摩肩膀。
先是让手指隔着衬衫轻轻落在他肩胛骨两侧，然后用掌根开始按压。
手法说不上多么专业，但胜在细致。
力道从轻到重，像是顺着肌肉的纹理在一层一层地松解那下面绷着的部分。
陈旭靠在沙发上，被按了大约三四下之后，原本微微绷着的肩背线条就往下沉了一些。
“舒服。”
他闭着眼睛，享受这个美妙片刻。
白芷嫣的目光从他微阖的眼睑滑到鼻梁，又落在他微微放松的嘴角上，像是在看一个她好久没有好好看过的人。
过了一会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她问道：“对了，你记不记得《色戒》那部电影？很久以前的老片子了。”
陈旭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记得。
白芷嫣的手指在他肩头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推按：“那你对里面那个女主角怎么看？”
陈旭皱眉：“为何这么问？”
白芷嫣：“我就想知道？”
这个问题她其实想问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那部电影的女主角在影片里演那种辗转纠葛的角色。
既不单纯也不简单，演得细腻。
她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偶尔会想起那个角色。
她很好奇陈旭会怎么看待她。
陈旭没有深思，也没有犹豫，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菜：“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