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解开安全带,下车走过去,“陆行舟?”
“嗯。”车里,陆行舟应了声,嗓音清冷,轻如羽毛的声音带着安抚,“我在。”
他受到的影响比较大。
宾利的后半截都已经变形了。
秦初拉开车门,单手撑在座椅上,越过他,替他解开安全带。
带着清香的发丝从陆行舟下巴擦过,陆行舟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弯,满眼星辰霎时柔和了下去。
他唇角微微翘起。
两人距离极近。
陆回带着人解决完身后的尾巴过来接他们的时候,就是看见自家行爷一脸温柔地看着秦小姐的模样。
他默默地把车开过去,停在不远处,移开视线。
视线扫到一旁碰撞的两辆车上时,他心里猛然翻起一股惊涛骇浪。
陆回抓紧了方向盘。
*
车上,秦初靠在后座,摸出手机回拨了叶霄的电话给他报平安。
叶霄‘哇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大,你吓死我了!”
“你怎么能一个人开车去引开那些人?”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直接死给你看!”
“……”秦初伸手费力地揉了揉额角,懒得敷衍他,“挂了。”
“等等,老大,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哪儿呢?我来接你啊!”
“我去哪儿找你哇?”
“你的小姐妹被我送到你的网友我的大兄弟这里了,她很安全!”
叶霄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秦初一句话也插不进去,聒噪的声音吵得她脑仁疼。
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吵过了。
刚准备把手机放一旁,等叶霄一口气说完她再说话,身侧的陆行舟就从她手里把手机抽了过去。
“她暂时不回去了。”
说完,他就无情地按断了通话。
那头正在埋头猛说的叶霄骤然听见一道熟悉的男音:“诶???”
他好像产生幻觉了?
怎么听见行爷的声音了?
这边,陆行舟把手机还给秦初。
“网友?”他眉头微挑。
秦初手指一顿,“啊,一个朋友。”
她接过手机,给猎鹰发了条消息,拜托他照顾一下宋浔安和叶霄。
猎鹰:【oK,你放心去做事。】
看到回复,秦初这才关掉手机。
“朋友是男人吗?”陆行舟看着她,不经意地问出口。
秦初:“是。”
“你昨天住在他那儿?”
“嗯。”
陆行舟不说话了,转过头去。
车内的气息逐渐变得僵硬,陆回屏息凝神,安静地开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初没有察觉到异常,她拿着手机,将手一起揣进兜里,半阖着眸子靠在椅背上,眼尾藏着一抹殷红,她困顿地眨眨眼,闭上眼睛睡觉了。
陆行舟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身旁的人说话。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松开,侧头去看秦初。
结果一转头,人已经睡了。
行。
陆行舟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给自己气笑了。
车子开了挺久,最后停在一座巍峨庄严、气势磅礴、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公馆里。
云栖公馆。
这里的气派,和翡翠湾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初眯了眯眼,和陆行舟往里走。
明岸和各分派负责人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一共十多个人,全是陆行舟手底下分布在m洲的各派势力核心人物。
一个个的看见自家行爷带了个女人回来,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八卦的眼神恨不得粘在秦初和陆行舟身上。
但又不敢大胆看。
女生带着帽子,只露出半张精致的脸庞,和行爷走在一起,气势半分不输。
看着格外年轻貌美。
难怪行爷这样的铁树也对她与众不同。
十几个铁汉子摩拳擦掌,互相使眼色,又兴奋又震惊。
只有明岸稍微镇定点。
他早就听自己父亲说陆老爷子的恩人回京城了,大少爷对她很上心。
明岸收敛起脸上的表情,上前打招呼,“行爷,这位就是秦小姐了吧?”
“嗯。”陆行舟轻轻点头,“她叫秦初,十一年前救了老爷子的人。”
确定了身份,明岸本就正经的脸上瞬间增添了两分敬重,再次郑重地跟秦初打招呼,“秦小姐。”
底下的人也愣在了原地。
他们知道老爷子有个救命恩人。
但没人告诉他们这么小啊?!
十一年前怎么救的?
只是想归想,他们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尊敬地齐声喊道:“秦小姐。”
秦初挺不习惯面对这样的场景,她压了压帽子,微微点头,嗓音微低‘嗯’了声。
众人更好奇地看着她了。
面对他们这群糙老爷们,小姑娘不仅不怯场,还这么高冷?
他们好想跟她说话。
但秦初应了声后,就没再作声了,让一群想八卦的人心里像猫儿抓一样。
瓜就在面前,吃不到啊!
了解这群人的陆行舟还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吗?
他抬头,掀起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们眼。
众人轻咳几声,欲盖弥彰地问道:“那啥,行爷,您这次过来是检查那批货的吗?”
“只是顺便。”陆行舟言简意赅地回答了几个字。
“啊?”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行爷啥意思。
陆行舟懒得管他们,偏头问明岸,“房间准备好了吗?”
明岸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听见问话,立刻回答:“已经准备好了行爷,您和秦小姐随时可以过去休息。”
公馆里面有不少建筑,前面是他们议事的地方,后面才是陆行舟偶尔过来住的地方。
陆行舟颔首,深吸了口气,朝压着疲惫的人询问:“先去休息?”
“嗯,好。”秦初眸子里还带着红血丝。
她起得早,是该睡会儿缓冲一下。
陆行舟跟明岸说了几句话,就带着秦初离开了议事大厅。
他们一走,议事厅的十几人像猴子似的扒去门边,偷摸摸地目送秦初和陆行舟离开。
“明堂主,确定秦小姐只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吗?”
他们咋看着那么不对劲?
明岸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他背着手,警告着:“你们是知道行爷脾气的,想吃行爷的瓜,小心惹毛了他。”
“不是啊,难道你就不好奇?行爷怎么那么像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