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周围的人就躁动着朝秦初和叶霄的方向涌来。
叶霄抬脚就要冲出去。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响起,子弹在地板上炸开,隔绝了四周朝秦初涌去的人。
拍卖场的房顶上,一道人影顺着绳子滑下,跃进二楼走廊,拿枪指着黑龙的脑袋。
底下的人瞬间不敢轻举妄动了。
“悬赏她之前,先看看你的命能不能保住。”宋浔安声音很低,一身黑色皮衣,戴着口罩帽子,身形单薄,“不想死就让你的人滚。”
她单枪匹马地就这样闯进来了。
黑龙看着面前的人,气得大脑充血,不甘心地看着底下的秦初。
“不愧是神医q啊,还留了后招!你以为这样你们就能走吗?”
宋浔安看着他,没说话,单手拉开衣服,露出里面改装过的微型炸弹。
黑龙和他身边的人瞳孔骤缩,带着惊骇。
这种微型小玩意儿威力没有那么足,但炸毁这个拍卖场足够了。
袖子底下,黑龙捏紧了拳头。
宋浔安垂下睫羽,眼底没有温度,“现在可以放他们走了吗?不然就一起死。”
她无所谓地伸手去触碰自己身上的东西。
“别,别冲动。我们放人。”黑龙身边的人立刻道。
他朝底下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些人往后退去。
宋浔安挟持着黑龙一步步下楼,和秦初、叶霄一起往外退。
秦初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心里翻起一抹浪,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她带着叶霄往门外走。
就在即将出门的时候,角落里一个人突然拿枪对准了宋浔安。
秦初眼疾手快,一把将宋浔安拉到自己身后。
子弹从她们额角擦过,带着一股劲风。
她敛起来的眸子一凛,眼里像藏了一头凶猛的野兽射向开枪的那人。
手指微捻,一根银针从袖子里滑出,秦初一针扎在了黑龙身上。
黑龙闷哼一声,倏然间大脑刺痛,全身无力。
“再敢轻举妄动,我扭断他的脖子。”秦初警告地看着那些人。
她下手是真狠,一根银针扎进去,那些人连针影都看不见。
黑龙带来的人被秦初身上释放出来的狠劲吓住了,这比刚刚她被他们围住释放出来的气息还要狠。
黑龙手底下的人顿时老实了许多。
“先上车。”秦初偏头对身后的两人道。
宋浔安点头,和叶霄两人立刻拉开车门,速度极快地上了车。
叶霄用脚踢开副驾驶的车门,“老大,上来!”
然而,秦初却反手将车门关上,用另一根银针抵着黑龙的脖子,绕到了另一辆车上。
“你带她离开。”
“老大!”
“初初!”
两人想阻止她,可秦初的眼神却不容置喙。
“我会安全回去的。”她道。
叶霄握紧了方向盘,手背上泛着青筋,他双目充血地发动引擎,黑色小车眨眼便消失在了路上。
等他们走了,秦初才从黑龙身上搜到一把车钥匙。
黑龙完全不惧怕她的威胁,“秦小姐,你让他们走了可不是明智之举。你觉得你能离开我的掌控吗?”
“你可以试试。”秦初低垂着眉眼,嗤笑一声,扔开黑龙,驱车离开。
*
黑色小车一路飞驰。
叶霄一刻不敢停地开车,大脑神经紧绷,他只想快点把宋浔安送去安全地带,然后再回去接应秦初。
“回去,我不是拖累。”宋浔安坐在后座,拉紧了车上的扶手。
“不行!”叶霄一根筋地道:“老大说了,要把你安全送出去。我要听话!”
“初初只有一个人!”
叶霄:“我不听!”
他们身后,跟着几辆追来的车。
叶霄咬着牙,加快速度想要甩开后面的尾巴。
和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秦初眯眸,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宽敞的马路上是车子呼啸而过的声音。
她的身后,同样跟着几车的尾巴。
秦初视线扫过后视镜,眼神平静地驾驶着车辆。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绕路来堵她。
眼看前面几辆车朝她逆行而来,秦初一脚踩在刹车上。
刹那间,脚底下传来的异样触感让她眸色一滞。
秦初猛打了一个方向盘,朝另一条路飞驰而去。
车子就这样以急速行驶的方式在路上狂奔着,像一枚失控的炮弹。
身后的车辆依旧紧紧跟着。
秦初连踩三下刹车,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上,毫无作用。
她抬头看着前方,过了这座大桥,再往前就是山路了。
山路情况复杂,里面还有死亡弯道。
她曾经在这里跟人比过赛车。
秦初掀起眸子,看着桥旁的障碍,两秒间她就做出了判断,用车去撞障碍,在进山前将车强制停下来。
她转动方向盘,刚要朝旁边的道上驶去,右下角,一辆黑色宾利飞驰而来,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后视镜里,从她车旁飞速擦过,滑到了她的前面。
秦初抬头,宾利已经降速,踩下刹车任由她的车撞上它的尾翼。
‘刺啦——’
两辆车相撞,秦初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前面宾利的车身抵在路边的障碍物上,发出刺耳的鸣叫。
失控的车辆有了抵挡,狂奔的速度受到阻碍,却仍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秦初眉头紧皱。
眼见他们就要驶进山路,前面的宾利忽然加速,一个急转,将车子横档在了秦初的车前。
秦初眉宇间的冷静荡然无存。
这个方法是阻止她车强行停下的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也是对她伤害最小的。
但却是最危险的!
一旦她的车停不下来,他们两人都会冲进山路!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秦初眼里闪过一抹波动,极力地控制着车辆,想方设法地给车增加阻碍,减少对前车的伤害。
两辆车再次相撞,这次,她直接撞上了宾利的腰身。
车子晃动更大,宾利的刹车踩到死,在路上留下一长串痕迹。
终于,在接近桥的尽头,她的车停下来了。
秦初抿唇,抬眸,透过玻璃,看着宾利里那抹几日未见的人影。
男人侧脸冷峻,身影清隽如画,霁月清风。
? ?谁来了?
?
明天揭晓?(???w???)?